“好的老趙。那陳蘇沐和魏靈塵……”

老趙白了我一眼，無奈的說：“帶帶帶，你們仨我一塊帶得了。今年新來的這批娃們，就你們三個最跳了，不讓人省心，唉。我可得好好看著你們仨，免得又惹出什麼事來。”

“謝謝趙叔，我就知道趙叔最好了。”鹿竹說，“彆說他們了，趙叔你惹的事還算少嗎？誰上周喝醉了，衝到後廚，踢翻了正在煮飯的煤氣灶高呼：fire！fire！有火！有火！大家快跑，危險危險！”

老趙惱羞成怒：“男孩子的事情你少管！”

“走咯，姐姐帶你逛逛古靈院，順便領你認認路。”鹿竹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拽著我走出了門。

“你今天有很開心嗎？有什麼事情想跟我說嗎？”鹿竹打破了沉默。

“今天心情就那樣吧，不好不壞。其實我挺害怕老趙的，上次被他揍的那麼慘，他還長得很凶。”我小聲嘀咕。

鹿竹步子慢了下來：“他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隻是你不了解他。雖然整個古靈院的人都不怎麼喜歡他，那都是因為不了解。他之前也是在杭州分院的，我是他看著長大的。其實很多時候都是這樣，你最討厭和你最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往往都是最不了解他的時候。我讓你跟著他，自有我的理由，對你沒壞處。相信我，你會慢慢喜歡上他的。”

鹿竹快步跑到我前麵，轉過頭對著我蹦了兩下，裙擺飛揚：“你看我這個新裙子好不好看？”

“這不就是你昨天穿的那條嗎？”

“昨天不是沒來得及問你嘛，快回答我！”

“好看好看。”

“敷衍我。”

“那不好看？”

“這才對。”

“你真的好奇怪耶。”

“那隻是你不懂女孩子。”

“搞不懂，也不想搞懂。”我擺爛了。

“到藏書閣了！”鹿竹忽然說。

“這明明是一個大台階，上去了是一個高台。”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低頭走路啊！每次見你走路都是一直低著頭！來，自信點，抬頭挺胸，往遠看！”

目視遠方，才發現我處在一個斜坡之上，麵前是一個大台階，大台階上去是一個大平台，平台之上又是一個大台階，之後是五六十米長的寬大廣場，廣場中間被挖掉了幾個矩形，裡麵種滿了草木。兩側的扶手由白玉製成，每隔一段的柱頭上雕刻著一隻莊嚴的獅子。而藏書閣就在廣場之後，大概距離我不到一百米。

我跟在鹿竹身後，走向藏書閣，有一種古代君王正在上朝的錯覺。藏書閣的後麵是連綿的秦嶺，雲霧繚繞，蒼翠欲滴。

走近了我才得以仔細觀察這棟建築，重簷歇山頂，七開間，副階周匝，屋脊之上有六個吻獸。

“彆瞅了，我帶你進去看看，好玩的都在裡麵呢。”鹿竹又拽了我一把。

一進門一股陳舊的墨香撲麵而來，還帶著點潮濕的黴味，那是跨越千年的古香。

我跟著鹿竹邊走邊轉，四下張望：“抬梁式的啊，麵闊七開間，進深八架椽……”

鹿竹握緊拳頭，錘了幾下我的胳膊：“讓你來看藏書，誰讓你盯著建築看了？這是大堂，放一些基礎入門的書籍；左邊是咒術區，裡麵都是關於咒術的書；右邊是曆史區，全是一些關於虯族的曆史文獻；再往前走就是禁書區了，一般是不對外開放的，如果需要進去需要院長親自批準，我勸你不要動歪心思，彆想著溜進去。”

“放心好了，我沒那個膽子。這裡難道沒有小說嗎？詩詞歌賦也沒有嗎？”

“你做夢吧！來來來，我幫你挑幾本書，在正式開始學習之前先讓你了解了解。”鹿竹沿著書架，邊看邊走，若有所思。

鹿竹從書架中抽出了一本書：《虯族曆史概況》。

“這本不錯。”鹿竹把書塞進我懷裡，又繼續沿著書架打量，“這本《水坎咒術入門》你也得好好看看。”

“哎，這個《上古四族曆史研究》你也可以翻翻，說不定還能幫你尋根認祖。”

“《鑽塵——煉金的奧義》這本你也拿上。”

“原來你在這裡啊！”鹿竹從書架裡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本書，用手輕輕擦拭上麵的灰塵，又用嘴輕輕吹了吹，幾個燙金的漢隸赫然浮現：《蕭龍族咒術典籍》。

“喏，這本書是你們蕭龍族的，整個古靈院也隻有你能學會這裡麵的內容，這是孤本，你一定要保管好。真沒想到這本書有朝一日也有發揮它作用的時候。”

我接過書，放在了我懷中的書堆裡。

蕭龍族，這個族群發生過什麼？他們為什麼要逃到同州？所以我又是誰？為什麼已經消失千年的宗族會再次出現？

“彆發愣了，我們走吧。”鹿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