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姑娘就罵道：“少油嘴滑舌的。小心姑奶奶的刀！”

花明隻得作了個揖道：“鳳姑姑好。這小小一趟鏢，怎麼竟勞動您老人家下山來了。俺叔爺爺身子可好麼？”

鳳姑娘四下看看，說道：“黑六，這趟買賣雖是你先下的手，可咱們也掇著跟了半天，如今既然三家都來了，咱們就把東西分分，你要五車糧食，二百兩銀子是麼？“

黑六垂頭喪氣地應道：“鳳姑娘都來了，咱還敢掙多掙少麼？算俺黑六倒黴，就這些吧。”

鳳姑娘問花明：“你要什麼？”

花明討好地笑道：“當然是儘著鳳姑姑，鳳姑姑看上什麼，你們朝陽嶺先挑！”

鳳姑娘眉頭一揚：“痛快，我要剩下這四十車糧食。黑六，你派人押著送到我們朝陽嶺，我再給你加二十兩銀子！”

黑六就麵露喜色，趕緊答應一聲。

花明喜出望外：“那這兩車行李？”

鳳姑娘截住他：“你手裡那包袱中的你拿一半，剩下的也送去朝陽嶺！”

花明就麵露沮喪，嘴角一撇：“鳳姑姑，你這也太霸道了點吧。”

鳳姑娘上前一步：“你還想討價還價嗎？”

花明冷笑道：“小的怎麼敢？隻是鳳姑姑你憑良心說，若是小侄早十裡出手，這兩車行李可什麼也剩不下。姑姑實在想要，小侄也不敢說什麼，這個大姑娘”，他一指頂針，“可得讓我帶走。”

鳳姑娘抬手一飛刀，直擦著花明的頭頂過去，頓時割斷了他一綹頭發。

她瞪起杏眼怒道：“咱燕州好漢三年前在清風寨聚義，定下道上的規矩，劫貨劫財可以，強搶良家婦女不行。你今天敢犯了老毛病，叫你嘗嘗姑奶奶的飛刀！”

花明毫不躲閃，挺著胸膛說：“小侄可不是犯了老毛病，侄兒今年二十了，還沒娶妻，我一眼看見她，心裡就喜歡了，我要娶她回家作正頭娘子！跟了她們一路，原本沒打算出手，想跟她們到地方，跟他家提親。如今既揭破了身份，我隻好在這裡帶她走了。”

鳳姑娘犯了猶豫：“那你，你得問問人家姑娘。”

花明就回頭衝頂針作了個揖：“姑娘，小生花明，燕州易城人士，今年二十歲，原中過武秀才，後來家父被奸人所害，小生落草江湖。如今喜歡上姑娘，情願金盆洗手。你爹的東西，我名下那一半可以不要，我還可以護送你爹，你弟弟妹妹回家。你可願意嫁我為妻？”

胡叔看看我們看看頂針，滿臉為難。

頂針瞪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如在夢中，看看我們，看看花明，張了張嘴。

我和豆角對視一眼。豆角咧開嘴巴，放聲大哭。我鼻子一酸，大聲說道：“不行！”

頂針也哭了。

花明拉著頂針的袖子：“姑娘，你聽我說。我是真心喜歡你。你早上下車打水，我幫你提了一桶，你衝我這麼一笑......”

豆角鼻涕眼淚掛著，衝過去當胸推他一把，擰著眼睛怒道：“那又怎地？她……我姐姐不能嫁給淫賊！”

花明惱怒起來，罵道：“小崽子，你罵誰？”啪地打了豆角一個耳光。

頂針就惱了，抬手去撓花明：“你敢打我弟弟！你你你......淫賊！”

花明一邊躲一邊嚷嚷：“小生不是淫賊。小生以前那些……相好的姑娘，都給了錢了......姑娘，你消消氣。”說著就去摟頂針肩頭。

頂針登時大怒，披頭蓋臉衝著花明連撓帶抓：“淫賊！你還敢碰我！”

正亂作一團，就聽有人沉聲喝道：“姑娘不願意，還敢動手動腳，真拿我清風寨立下的規矩，都當了放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