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走邊問:“你和張覽怎麼……”
“彆提了……想到我就……”傅天星聽到這句話,臉上一陣扭曲:“當時陸清舟離開我們兩個單獨行動之後,那個老變態不知道發了什麼瘋一樣,突然就把我摁牆上。
他當時那個表情啊!哇……我想起來我能一年惡心的吃不下飯……”
聯想到之前張覽那個五顏六色的表情,再加上傅天星和陸清舟是一類人……
季肆千試探性的看了他一眼:“……你掀裙子了?”
他表情看上去瞬間大好:“不止!還揍了一頓!”
想起自己之前隻是被告知對方是男的,並沒被直接掀裙子……突然有點同情張覽了,但也是罪有應得。
在靠近501的時候,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傅天星抬手就想開門,卻被攔了下來。
他疑惑的投過去一眼,就見季肆千在那邊把腳上的鞋子脫了下來,他們不知道門後要麵對的究竟是鬼怪還是人類。
結合人設卡上麵的提示,病人大概率是人,但有時候人類比鬼怪更可怕。
如果惹到的是一般情況下的鬼怪,他們的情緒大多情緒單一而執著,隻要避開死亡條件,他們就不會想辦法來整你。
但如果是惹到了情緒暴躁的人類,他們會想儘一切辦法來弄死你,哪怕你已經不“吵”了。
照他以前看的那些無限流小說來說,隻有慎之又慎,極致冷靜的人才能活到最後,不能抱著任何可能性。
醫院的門是實心的木門沒有任何窗口,沒有辦法從外麵看到裡麵,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突發情況,所有事情隻能到了裡麵再下定奪。
兩人提前把小手電擰了開來,季肆千將門輕輕一推就打開了,裡麵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東西。
就連外麵走廊忽然忽然的光,都沒有辦法讓裡麵看上去亮一點,就像是放了一塊無形的擋光板在那。
兩人試著抬起手電朝裡照去,隱約能看到距離門幾步內的東西,但也比一片漆黑好。
一進到門裡,兩個人的呼吸聲都放輕了不少,那種燈光驅散不了的黑,似乎就像一團活物一樣,死死的粘在他們的身邊,不給片刻的喘息時間。
按照護士長說的,一個房間有2到3個病人,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確認那幾個病人在不在自己的床上。
傅天星率先抬腳往裡走去,舉著就燈到處亂照,企圖找到最裡麵的一張病床,但沒有任何用處,燈還是隻能照著那麼一點點的地方。
他認命的朝地上看去,避免自己踢到什麼物體發生動響。
季肆千理解傅天星和他分開行動的做法,拖的越久,對自己和同伴的威脅可能就越大。
但他眼睜睜看著麵前的那個人隻走了兩步,他手電的燈光似乎已經有一點點消融的黑暗裡,身影也變得模糊不清……
就像快要被這會黑暗完全吞噬一樣,要是兩個人真的被隔開會發生什麼?
他的神經下意識的一陣緊繃,舔了舔自己因恐慌而乾澀的唇,但這似乎沒有任何幫助,心臟越跳越快,嘴唇越來越乾。
要,要快點才行……他把手電燈往正前方一照,一隻病床的鐵腳就出現在了視線裡。
順著鐵床往上,就看到被子裡有一坨隆起,繼續往上。
忽然間,一張乾枯灰黑的臉就出現在視線裡!那雙物巨大的眼睛在臉上整整占了三分之一!就這麼死死的瞪著自己!
腦袋裡一陣接一陣的發翁,季肆千眼神甚至都有點潰散的開始顫抖。
盯著他的那對眼睛不像是活人的那般,反倒像死人的那種無機質。
不不不……他不會有事的,他沒有觸發死亡條件!
兩人還在一直僵持,季肆千照著他的那一陣光束,似乎都有一點顫抖不已。
就在他自己以為真的要完了的時候,那個人突然一陣蠕動,閉上眼翻了個身,似乎繼續睡著了。
幾乎是瞬間,季肆千抬起手在牆上一陣摸索:“哢噠。”一陣微不可聞的聲音響起。
燈光刹那間亮了起來,照亮了整個房間,他眼神還是一直停在旁邊床上的病人,絲毫沒有挪開一寸。
那個人發出一聲嘟囔,將被子一拉蓋住頭繼續睡著了。
季肆千這才鬆了口氣,看來他沒賭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