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符文便是第一節，你可以開始拓印了。除了反射靈陣的威壓外，你還要邊記邊聽我講解拓印之後的修煉。時間緊迫，若你今日連第一節都拓印不完的話，那後麵的修煉估計要吃很大的苦了。當然，閱金經並非必修之法，你也可以隨時放棄。”

“我想試試。你不是說，不要為了避免結束就避免一切的開始嘛。”石凱依言開始調動精神力進行拓印。

“拓印完所有符文隻能算入門，真正的修煉才剛剛開始。屆時，你可以借助文簫留給你的釋文進行修煉。”

司周將三十六節符文所對應的勢與策依次講了一遍，當然，隻有石凱正在拓印的第一節講得仔細，剩下的都隻是一帶而過。

司周講得不快，畢竟石凱要一邊拓印一邊聽講，他怕講快了石凱聽不進去，所以可以控製了語速。等講完三十六勢與對應的三十六策，已經十分鐘過去了，而此時的石凱卻還在拓印第一個字。

精神力一注入石凱就感受到了威壓，一番對抗之下，額頭已經積了薄薄一層汗。司周眉心微蹙：第一個字就如此吃力，看來精神力不太強啊。照現在的進度，隻怕第一個字都要半個小時才能拓印成功了。

饒是如此，司周也沒有減少陣法威壓，因為隻有拓印過程越深刻，才能將心法記得越牢。

司周繼續道：“待到能準確判斷三十六勢與三十六策時便算修煉圓滿，之後便可修煉第二重——微。勢為大，微為小，以勢定策，便可以微推策，也就是以小見大。如何以微推策呢？那便需要做到觀微無遺，如此才能於微毫處窺全貌，進而推出敵方所行之策，從而決定反製之策。”

“敵方不乏精明之輩，他不會將所有打算都攤開給你看，或偽裝隱藏，或拋餌誘魚，或虛實參半。遇見這種敵人，光會觀察是不夠的，甚至可能因為對方故布的迷陣而做出錯誤判斷，導致賠了夫人又折兵。所以觀察之外還要學習分辨，也就是第三重——虛實。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敵方不會給出完全無關的信息，哪怕是假消息，也一定反映了什麼。而你的修煉，就是要於虛中辨實、實中辨虛。還記得我最開始給你的提示嗎？”

司周隻是隨口一問，他並不覺得專注拓印的小學弟還能有餘力開口回答自己。正要繼續往下，卻聽石凱又喘又慢地回答了他。

“真正的我和其他的都不一樣。”

司周挑眉看了眼石凱跟前已經由全黑變成大半藍綠的符文，眼裡頗含讚賞。他繼續道：“不一樣在何處？不一樣在真身發動攻擊時身上會有魂力波動，而分身不會。也就是說，有攻擊之力的一定是真身，剩下的都是分身。同理，能達成敵方目的的、對敵方有益的就是真實，剩下的都是虛假。”

“若能做到縱覽大局、觀微無遺、虛實分明，並將三者靈活運用，那便可達到第四重——縱橫。”

司周說完，石凱拓印的第一個符文終於完全變成了藍綠色。

抬起袖子擦了滿頭汗，石凱粗喘著氣笑，“第一個成功了。”

二十分鐘，比想象的快。

司周計算了一下，確定照這個速度石凱能在今日之內拓印完第一節，放下心來。“那就接著拓印吧，我接著講解。”

石凱搖了搖頭，“周哥你直接把第五重講完吧，我怕後麵的拓印會越來越難，沒法做到一心二用。而且我總覺得第一個字拓印得不夠完善，剛好趁你講解第五重的時候鞏固一下。”

司周滿意地點點頭，越往後確實會越難，這小學弟倒是個思路周全的。

“閱金經為練眼之法，實際上隻有前四重練的是眼，第五重練的是耳。”

“為何？”石凱不解，練眼之法為何要練耳。

“因為第四重縱橫是一個可怕的境界，擁有極致的觀察力，一切儘在掌握，進可攻、退可守，利用得好，更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不僅如此，還可以通過眼睛對敵人進行強大的精神攻擊。”

“這不好嗎？”石凱更不解了。

“固然好，但若失去眼呢？”

“為何會失去？”

“因為閱金經越強大，修煉它的人便越容易依賴於它。而越是依賴某樣東西的人，失去後便越會成為廢人。所以除了眼，閱金經還有練耳之法。所謂耳聰目明，唯有兩者皆強，才不會輕易為人掣肘。”

石凱有些懂了，“如何練？”

“以耳代眼，直到耳聞便知眼見，方為通達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