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毒啊,問這些乾嘛?”他們好像還不是很熟吧,不過是互借過橡皮擦的關係,頭一次發現男生也可以這麼八卦,真不愧是女生堆裡待久了的。林諾稀決定重新定義他是否婦女之友......
“沒沒沒事啊,就隨口一問。”江亦澤被反問得有些不自然起來,撓撓頭結巴道。
“哦。”說罷他便繼續走他的路,試圖無視這個話題。
“所以答案是什麼?”江亦澤不問出個所以然來就仍不死心,有一種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氣勢。
“沒答案。”他眼皮也不抬地回答,低頭繼續走路,偶爾踢下腳邊的石子。
“不是吧,說下嘛。”江亦澤是有些可憐巴巴的祈求的語氣,順帶扯了下他的校服袖子。
林諾稀怎麼覺得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絲絲撒嬌的成分,還是頭一次被一個男生纏上呢,想罷他便有些雞皮疙瘩起來。
“彆走這麼快啊,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他窮追不舍。
“我有女朋友。”可能是被問煩了,他突然這麼來了一句。
“啊?”
看他一驚一乍還沒緩過神來的表情林諾稀又補充道:“可能明天就沒了,看我心情。”
“What?!”越來越摸不清頭腦的江亦澤一臉懵逼,所以他到底是有女朋友還是沒有女朋友還是開玩笑的還是怎麼滴,這個很重要啊關乎到某人的眼光問題......
“你強烈的好奇心會讓我以為你喜歡我。”他忽而正視道。
“噗——”吐血,他這還不是為了劉芒果問的,劉芒果啊劉芒果,你看看我為你犧牲了多少。於是江亦澤傲嬌般地回應:“抱歉,我不好男風。”
“那就好。”
“......”林諾稀依舊一本正經的回答惹得他好哭又好笑,真是崩潰。
----------
次日,趁著午休的空檔,閒來無事的林諾稀一個人在空蕩的校園裡四處走著。反正回寢室也是一個人待著,還不如到這個自己還不太熟悉路線的新學校走走,或許會有什麼新發現。
他在藝術樓裡晃蕩著,忽然注意到四樓的某間教室的門是虛掩的,好奇心驅使他將門推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很寬敞乾淨的房間,隻擺著幾張零零散散的椅子,和一架有些老舊了的鋼琴。
他便想起了以前家裡也有一架他很喜歡,後來卻因一些事而不得不被變賣掉了的鋼琴,他情不自禁地就朝著這架鋼琴走去,在雙人琴凳上坐下。
他將琴蓋掀起,輕輕地按了幾下琴鍵,很乾淨,沒有染上一點灰塵。琴雖破舊但音色卻是難得的標準,就像他喜歡音樂的心雖然很久了但從來都沒有變過。
他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就在琴鍵上飛舞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鋼琴了。自我陶醉般地彈到一半忘記譜子,還好沒人聽見,他就停下來細細回憶。
教室門口傳來輕微的掌聲,他驚訝地轉頭,聞聲而去,隻見昨天有過一麵之緣的宋梨渦此刻正站在門口,陽光照在她的臉上顯得皮膚異常白皙,然後微笑著朝他走來。
那麼他剛才彈錯了好幾個音都被她聽到了?林諾稀有一絲絲尷尬了起來。
她在他的麵前站定後,開口稱讚道:“彈得不錯。”
“過獎了,純業餘。”他略帶謙虛地回應。
“專業學過的吧,克羅地亞狂想曲,八級?”
“一直覺得,考級是對音樂的褻瀆。”
宋梨渦笑了,看得出來他對古典音樂很有自己的見解,挺有個性的一個男生。於是她順著他的話回道:“卻是對專業與否最現實的考量。”
他沒答話,像是默認。
“要不要切磋切磋?”她提議。
他便禮貌地起身給她讓了位,在一旁靜靜地等待她的演奏。
她倒也大方地坐了下去,手指輕輕地放在琴鍵上,看得出來對專業素養有很高的講究。她彈的是他剛剛彈過的曲子,速度沒有放慢卻更加抒情了,這本是一首很剛勁的曲子,經由她之手就變得剛中帶柔,仿佛與琴聲融為一體了。
一曲終,他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像是徜徉在名曲的海洋裡無法自拔。
“你剛剛給的掌聲我應該乘以2還給你。”他愣愣道,敢情是遇到了一位高手,那他剛剛豈不是在關公麵前耍大刀了。
“客氣了。”她微微一笑,落落大方中夾著純度剛好的靦腆。
“你經常來這?”他有些好奇地問道。
“在學校想彈琴的時候會來,反正這個舊琴房空著也是空著。”說罷便向四周看了看,忽而發覺原本寂靜的房間因為有兩個人的存在而變得有生氣起來。
“這裡也算是喧鬨時的學校裡的一股清流了。”
“所以也歡迎你隨時來啊。”她主動邀約般。
“會的。”他輕輕點了點頭,手指忍不住按了下琴鍵的最高音,像是允諾了般,“以後還請大神多多指教了。”
宋梨渦難得地羞澀一笑,臉頰像抹了腮紅似的,宛如晨曦般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