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揚是陸征在軍校時的學弟,更是陸征在隊裡的頭號迷弟。為了維護長官的高冷精英形象,他一夜輾轉反側,幾乎操碎了心。翌日7點就趕到醫院,蹲守在病房門口。
陸征到底是重傷初愈,昨天亢奮過頭,一歇下來機體就自動陷入了休眠保護的狀態,這一覺睡到8點半還沒醒。
眼看會議時間就快到了,喬副官等在門口來回踱步,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正在犯愁之際,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一抹熟悉的身影。
白榆剛從清創室換藥出來,不知不覺就走到陸征所在的病區,沒想到在轉角處一露頭就被喬揚逮個正著。
“白榆——”,喬揚趕緊招手:“你來得正好。”
白榆透過虛掩的門往裡看了一眼:“陸隊還沒有起?”
“哎,昨晚開會到深夜,馬上9點還要接著開。”喬揚一臉憂愁,悄聲嘀咕道:“榆,你們一般有起床氣嗎?”
“...?”白榆愣了愣,不明白喬揚為何會突然問出這樣的話,“你們”又是什麼意思。他下意識說:“還好吧...可能有一點,怎麼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喬揚一咬牙衝了進去。
陸征一向守時,要是耽誤了開會,說不準會發更大的火。
“陸隊...陸哥?”喬揚試探性地喚了幾聲。
陸征睡得正沉,迷迷糊糊中又翻了個身,把側臉往鬆軟的枕頭裡拱了拱,露出一副安靜無害的睡顏。
“!”喬揚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隻覺一陣詭異的電流從尾椎直衝頭頂,讓他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硬著頭皮上前,用手輕輕推了推:“陸隊,醒醒,快到9點了。”
陸征微微皺起眉頭,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依然沒有清醒的意思。
白榆有點看不下去。
年紀二十五六,身高1米84的喬隊,此刻如同懷春少女見到偶像愛豆,眼裡溫柔地都快掐出水來,手就像粘在陸征肩上一般,既舍不得拿開,又下不去力道。
他早就看出了喬揚對陸征的個人崇拜,但沒想到居然極端到了這個地步!
白榆無奈歎了口氣,走上前對著陸征那張帥臉毫不客氣地拍了上去:“陸隊,你開會要遲了。”
啪啪兩聲拍在陸征臉上,聲音清澈響脆,薄紅依稀可見。陸征猝然睜開眼,一個打挺坐了起來。
剛被拍醒的人眼裡還帶著幾分迷茫,他困倦地揉了揉眉心,對喬揚啞聲道:“幾點了?”
“8點45,離開會還有一刻鐘,視頻連線已經調試好,都陸續上線了。”
“怎麼不早點喊我?”陸征蹙眉,被打亂的生物鐘讓他隱隱煩躁起來,神經毒素的侵蝕讓他渾身酸痛,沉沉地提不起勁。
喬揚貼心地扶他去盥洗室,陡然想起值班醫生的叮囑,於是悄悄地,神不知鬼不覺地釋放了一股安撫信息素。淡淡的滿天星氣味在病房內悄然彌漫,迅速裹挾了這一方小小的空間。
白榆難以置信地看向喬揚,默默咽下滿腔驚詫。
“什麼味道?”陸征還有些頭暈腦脹,用冷水抹了把臉,不耐煩道:“病區裡放什麼花,拿走。”
喬揚登時像被霜打似的,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蹬蹬退後兩步把盥洗室的門帶上了。
白榆怕喬隊難堪,躡手躡腳地就要出門,剛轉動門把手,就聽裡麵傳來一句:“白榆,今天隊裡有一半人要先返回主城基地,你是要回去還是留下?”
衛城百廢待興,陸征要留在這兒調查驅散儀失效的原因,還要協助魏嵐重新鞏固城防,暫時還不能回去。
“我留下吧。”白榆有點不放心。
“嗯”,水龍頭的嘩嘩聲終於停止。陸征額前還掛著濕漉漉的發絲,他一麵用毛巾擦拭頭發,一麵擰開盥洗室的門走了出來,對喬揚一抬頭:“那你今天返城吧。”
“......”,喬副一顆真心慘遭拋棄,他定了半晌才勉強接受了陸征趕他走的事實,乾巴巴地轉過頭對白榆道:“你跟我出來一下。”
喬揚本想徹底瞞住,但眼下自己要走了,隻好把昨晚醫生值班室裡的對話,原原本本告訴了白榆。
“白榆,你留下也好。”喬揚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畢竟是你產生的激素,你自己應該懂。”
白榆如同被驚雷劈中。什麼叫陸征現在激素失衡,需要安撫?還是自己的Omega激素作祟?
“這幾天麻煩你多照顧一下陸隊,千萬彆讓其他人知道。”喬揚又叮囑幾句,才戀戀不舍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