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區軍部,特勤一組。
“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以後就是你們的新同事,白榆。”
“哇……破天荒啊,竟然來了位Omega?”白榆被一群Alpha團團圍住。
“我話先擱在這兒。上邊特地交代了,工作歸工作,其他的事甭想,不然腿都給你們打斷,聽到沒!”
白榆目光從一張張年輕的臉龐上掃過,忽然對上一雙熟悉的墨綠色眼睛。
蕭尹撥開人群大步走來,對他露齒一笑:“白榆,我們又見麵了。”
“小蕭,你們認識?這樣也好,那你帶他辦理一下手續,儘快進入工作狀態”。
“得嘞,交給我。”蕭尹衝白榆眨眨眼,在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神情中一把拉過白榆胳膊,“我先帶他熟悉熟悉環境。”
“——呼!”白榆被他飛快地半拉半拽下樓,剛要喘口氣,就見蕭尹上下打量道:“我前段時間出去執行了個任務,剛想著回來看看你,沒想到你倒自己來了。”
“怎麼樣?都恢複好了嗎?”他借著明晃晃的日光把白榆轉了個圈兒,“組長他唬你呢,要是哪裡不舒服,再歇一段時間也行,我去跟他說。”
“不用”,白榆性子清冷慣了,淡道:“我已經準備好,可以接任務了。”
蕭尹皺著眉撇了撇嘴,“哥,你好冷淡哦,真看不出來你也是個工作狂。好吧好吧,我這就帶你去辦手續。”
白榆保持著一兩步的距離跟在蕭尹後麵,聽他絮絮叨叨地介紹。
“咱們特勤部一共有八個組,負責情報收集、要人保護、危機應對、特種作戰和秘密調查,其實各組職責邊界也沒那麼清楚,很多都有交叉重合。但要論實力,我們一組那是當仁不讓,組裡大部分人都經過基因強化改造,其他組跟我們的差距,那可不是一星半點。”
蕭尹年輕氣盛,陽光、朝氣和自信在他身上顯露無疑。
相比之下,白榆則低調沉默得多。他是軍部高層安插在特勤組的眼線和影子,是軍方犧牲、花費高額代價創造出的“零號”實驗體,代號“蜂後”。
他潛入一組的真正目的,是監視、剿滅其他失控實驗體。根據觀察,在早期實驗體中,已經潛移默化出現了一種極端主義傾向——基因優越論。
突如其來的強大力量往往使人盲目。越來越多的實驗體表現出自我優越感,他們逐漸迷失,出現失控、違抗命令的行為,甚至暗中集結、煽動反抗情緒。
這是一項極度危險、也極度挑戰人性的任務,白榆那一年也隻有22歲。
他很年輕,和蕭尹一樣,有一腔未經世俗玷汙的熱血與純淨。他們一起執行過很多次任務,秘密的、危險的、荒唐詭異的......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白榆漸漸融入一組,成為他們生死相依的夥伴。而蕭尹也從一個毛頭小子,蛻變得愈發成熟、強大。
紛紛揚揚的雪夜裡,屋內暖黃色的光暈將玻璃上的雪花照得晶瑩剔透。一夥人執行完任務、難得休假,聚在一起喝得酩酊大醉。
死裡逃生的經曆讓白榆心有餘悸,平日裡很少飲酒的他也喝了兩杯,不多時,一股輕盈的眩暈感和燥熱悄然襲來。他站起身,決定去陽台吹吹風。
街道上杳無人煙,雪花斑駁的光影在夜幕中緩緩展開,濕潤清冷的空氣帶走臉頰上的微熱,透過皮膚,滲入心底。
白榆倚在陽台欄杆上吹了一會兒,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平和與寧靜。
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從背後環抱住他。
白榆驀然一驚,剛想掙開,肩頭卻沉甸甸壓過來一個毛絨絨的腦袋。
蕭尹半醉半醒,用額頭使勁蹭著白榆肩窩,喃喃道:“白榆,我喜歡你,已經很久了。”
濃重的酒意中,他雙眼閃爍著迷離的光芒,酒精給他勇氣,也模糊了他的理智。感受到懷裡人的掙紮,蕭尹雙手更加用力,死死圈住白榆。
白榆瞬間酒醒了。
“小尹,你喝多了,放開。”他聲音冷了下來,“你現在不清醒,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蕭尹一愣,聲線委屈得像是要哭出來,“彆,我……我沒有其他意思,隻想跟你單獨待一會兒,行嗎?”
“鬆手。”白榆聲音冷硬。
蕭尹不甘心地鬆開懷抱,但右手還是固執地扯住白榆衣角,低聲道:“彆走。”
白榆歎了一口氣,架住站得搖搖晃晃的蕭尹,扶他躺在裡屋的沙發上。
“彆走。”蕭尹半眯著眼睛,反複嘟囔。他手勁很大,拉住白榆的手把人拽坐下來,“留下陪我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