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陳熙還是按耐住邪惡的想法,氣勢洶洶地去1班還卡,也沒叫關曉,看到莫嬌嬌直接把卡塞給她麻煩告知轉頭走人。
她現在需要冷靜冷靜。
回到班裡李雨馨看到陳熙新買的杯子驚呼:“陳熙,你審美死絕了,買這麼醜的杯子!”
那綠色的塑料杯個頭有點大,特彆像工地杯,放在書桌上十分紮眼。
“嗯,腦抽了。”陳熙現在不想說話,眼神陰鬱,把新杯子重重地壓在桌子右上方的便利貼上。
過了兩天關曉偶遇陳熙,問:“你買杯子了嗎?”
不提還好,一提陳熙就惡狠狠地咬住包子:“買了!”
“哦。”關曉收聲,過一會兒又問:“你中午吃飯嗎?”
“嗯,”陳熙回過神來:“二樓。”
她默默看向關曉,關曉移開視線,用勺子慢慢攪拌著碗裡的小米粥:“莫嬌嬌想跟你討論一下人民的權利與義務,”
“啊?!”陳熙驚地包子都掉回手中的塑料袋。
關曉輕抬眼皮,一雙狐狸眼光彩昳麗:“她對此很感興趣,政治老師課上講的不多,所以想問問你。”
“呃……好。”陳熙默默合上嘴巴,文理不分家,不能排斥好學的人追求知識。
飯後陳熙特意翻開政治書把人民的權利與義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她有些懵,這些都不是特彆難理解的知識啊,莫嬌嬌為什麼不懂。
難不成她們1班的政治老師隻念一遍人民的權利與義務就過了不至於這麼潦草吧,32班上化學課,老師不願意講還照著書把一節從頭到尾念了一遍呢!
話是這麼說,陳熙還是覺得不大可能,理科班講文科內容講的本來就比文科班慢,還要趕進度,老師沒講明白情有可原。
所以陳熙又趁課間拿著書向政治老師請教一番,政治老師看著陳熙眼神都有些奇怪,講了一遍後終於忍不住問:“我當時上課是不是沒講明白?”
“沒有沒有,您講的很明白,是我,是我自己上課……睡著了,夜裡沒睡好……”陳熙整個人都想鑽進地底下,語氣越來越弱。
政治老師王衝40多歲,一雙略有滄桑的眼睛暗了又明,明了又暗,最後拍拍陳熙的肩:“好好休息,彆熬夜加班加點刷題,身體是本錢。”
“是是是,您說的是。”陳熙不住點頭。
中午陳熙去二樓吃飯果不其然看到關曉和莫嬌嬌。
她坐在關曉身邊,看到莫嬌嬌身旁有個眼熟的杯子,仔細一看,這不是自己在超市看上的杯子嗎?
想到杯子陳熙還內心泛起一陣小難受,把視線轉移到飯菜上。
莫嬌嬌伸手把杯子移到陳熙麵前,陳熙有點懵。
“關曉買給你的,她說砸碎你的玻璃杯再賠一個。”莫嬌嬌解釋。
陳熙看向關曉,疑惑:“我買了呀。”
“碎的是玻璃杯。”關曉低頭吃飯。
陳熙內心一動,向關曉身邊挪了挪,聲音輕柔:“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杯子啊?”
“莫嬌嬌挑的。”關曉一盆水澆滅陳熙的幻想。
我就知道,她沒那麼細心和好心。陳熙咬緊下唇,保持微笑。
“喜歡吧,我就猜你喜歡這一款!”莫嬌嬌拍手樂道。
“嗯,”陳熙挪回原位,眉眼彎彎:“謝謝嬌嬌。”
“不客氣,反正不是我刷卡。”莫嬌嬌一揮手十分大氣。
“那……我之前買的杯子錢……”陳熙看向關曉:“我還給你吧。”
關曉雲淡風輕:“我不差那錢,送你了。”
“哦。”陳熙低頭扒飯。
忽然陳熙想起一件事,問莫嬌嬌:“你不是人民的權利與義務不懂嗎?我給你講講。”
“啥?”莫嬌嬌難以置信:“我不懂人民的權利與義務?”
這下輪到陳熙懵了。
餐桌下不知誰踢了莫嬌嬌一腳,莫嬌嬌立刻改口:“對對對,我們老師講得太快了,我沒聽懂,陳熙你講講吧。”
陳熙咧開嘴角,興致高昂地講課。關曉不時提醒她吃飯。
飯後陳熙問關曉:“曉,你下午第二節課後有時間嗎?”
關曉一頓,想了一會說:“應該有,我儘量。”她又問:“你要找我?”
“嗯,”陳熙點頭,頭一歪,杏眼帶笑,保持神秘:“我有好東西要給你。”
下午陳熙看著教室前方的鐘表恨不得直接把它撥到15點40分——直接第二節課下課。
好不容易捱到下課鈴,陳熙拿起畫就跑,同桌大喊:“陳熙,等會兒交英語練習冊,你放哪了?”
“在桌兜,麻煩你找一下!我有事!”陳熙頭也不回。
跑到1班門口,關曉正巧出來。
“曉!”陳熙把畫遞給關曉:“送你的。”
關曉把畫展開,眉眼俱舒:“你畫的?”陳熙不住點頭,等著誇讚。
“很好看啊!”關曉毫不吝惜讚美。手指摩挲到右下方的詩,眉眼柔和:“這詩……”
“我寫的,原創!”陳熙下巴壓根落不下來,就差給她後麵安個彩屏來一次孔雀開屏。
“嗯,有才。”關曉拿著畫的手沒落下來。
“我收下了,我很喜歡。”關曉把畫卷起來。
“嘿,我也喜歡你的杯子。”陳熙小虎牙悄悄露出。
同樣的藍白校服,一高一矮。陽光透過走廊傾瀉,關曉臉上細微的毛孔都被渲染暖陽。陳熙突然覺得這樣也很好。
歲月靜好,百味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