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給出去三十兩銀子,這一回京兆尹可不想再給廢太子送錢了!
晏道書放開門仆的手,他放下木箱子跟紅泥小爐,朝京兆尹走去。
“尹京,今日我到西市擺攤賣貨。左相府的人來了,詢問價錢之後,訂了一張麵具。他讓我送到左相府,再結算。可是我到了左相府,這位不讓我進去。”
門仆跑過來說道:“小人負責看守正門!隻有貴客才能走正門進府!像他這種低賤身份的賣貨郎,有什麼資格走正門進入左相府!這賣貨郎竟然口出狂言,說自己是廢太子!尹京,如此瘋子,難道不該把他趕走嗎?”
京兆尹抬起手,用衣袖捂住臉,心裡暗罵一聲。他說道:“這位,的確是廢太子……”
聞言,門仆傻眼了。
舌頭都捋不直了,聲音打顫地說道:“他、他是廢太子?”
晏道書微笑著說道:“正是。”
門仆麵色嚇得變白,他僵著臉說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足下見諒!”
晏道書說道:“我可以走正門進去了嗎?”
門仆能拒絕嗎?
當然不能,隻能恭恭敬敬的將晏道書請回左相府,打開左相府的大門,請晏道書進去。
京兆尹沒想到晏道書說了幾句話之後,就離開了。
他納悶地說道:“廢太子如今是庶人,還敢跑去左相府招惹左相?”
京兆尹搖了搖頭。
來回折騰了幾趟,晏二郎跟晏三郎已經走累了。
來到左相府,晏道書讓他們坐下來休息。
“阿耶,箱子裡的溫度降了。”晏大郎發現木箱子裡的溫度計下降了。
晏道書對阿奇說道:“燒水。”
阿奇麵色為難,小聲提醒道:“郎主,這是左相府……”
在左相府會客正堂裡燒熱水,隻怕會惹人笑話。
晏道書隻好親自動手,準備燒水。
見狀,阿奇隻好搶著燒熱水。
“你說什麼?廢太子親自登門?誰放他進來的?”左相的長子,趙大郎聽聞晏道書來了,大為吃驚。
隨從點頭,告訴趙大郎:“聽聞是從正門進來的。”
趙大郎問道:“他來尋阿耶?”
隨從搖頭,並不知道。
趙大郎再次問道:“你確定他不知曉你的身份?”
隨從回答道:“廢太子雖說詢問了小奴家在何方,但是小奴並沒有回答廢太子。廢太子不認識小奴,定不會知道小奴是左相府的人。”
趙大郎放心了。
左相正在整理奏疏,左右忽然出現,在他耳邊低語一番。
左相眯起眼睛,微微挑眉,他放下奏疏,起身言道:“諸位,府上來了貴客,今日先走一步。”
其他官員紛紛點頭,心裡詫異,不知道左相府來了什麼人,竟然讓左相親自回府招待對方。
左相提前下班,回到府裡,看到了晏道書。
此時晏道書正在給孩子們講故事。
“大老虎是山中之王,山裡百獸都要聽從大老虎的話,才能在山裡生活。有一隻狐狸,知道大老虎不喜歡小老虎,為了討好大老虎,這隻狐狸故意跟小老虎作對。大老虎看到狐狸與小老虎關係不好。就會放心與小狐狸交往。”
晏二郎疑惑不解,出聲問道:“阿耶,為什麼大老虎知道狐狸與小老虎關係不好,就會放心與小狐狸交往?”
晏大郎告訴晏二郎:“因為大老虎討厭小老虎,狐狸也討厭小老虎。大老虎跟狐狸都討厭小老虎,所以他們能成為朋友!”
晏道書笑著點頭:“不錯!”
阿奇突然咳了咳。
“咳咳!”
晏道書轉頭看了眼阿奇,阿奇的眼睛正望著外麵。
晏道書望向外麵,看到一位麵如冠玉的青年。
左相淡笑著走進來,出聲言道:“足下的故事倒是有趣。”
晏道書打量著對方,他回應道:“足下若是喜歡,我可以講下去。”
晏大郎他們目光好奇地望著左相。
左相頷首,對晏道書說道:“請足下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