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芫低著頭,肩膀滑落的黑色長發掃著她光潔的胳膊,兩條白皙的雙腿交疊側著身坐著,宋向茵能看到她圓潤的腳踝和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粉色的十根腳趾。
“這時,一隻,大灰狼,出現了。”陸芫學著繪本上的動作,‘呼’的吹出一口氣,羞赧的看了宋向茵一眼就連忙把頭低下,尷尬的捏著自己的裙角繼續說:“他用力,一吹……”
三隻小豬的故事宋向茵幼兒園的時候就聽了無數遍,但看著陸芫磕磕絆絆念繪本,宋向茵就覺得格外有趣。
空調的風吹的有些冷了,陸芫蹭了蹭自己的胳膊,又拽了拽睡裙。
“冷嗎?”宋向茵問她。
陸芫念繪本的動作頓了頓,搖了搖頭:“不冷。”
宋向茵緊緊盯著她,伸出手蓋住了陸芫露在外麵的膝蓋上。
“還說不冷?”宋向茵埋怨的看著她:“膝蓋都這麼涼了,以後年紀大了也不怕得風濕?”
她把瓜子放到一邊,伸手把陸芫拽到自己的身邊,又把毯子攤開蓋在她身上,說:“我把溫度再調上去一些。”
陸芫怔怔的看著她,宋向茵調好了溫度回頭才發現陸芫沒有繼續念,便爬上床與她四目相對。
‘撲通撲通——’
陸芫看著近在咫尺的宋向茵心跳格外快,但她忘了低頭,直直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鼻尖似乎聞到了對方身上的味道,那是檸檬味沐浴露的味道,和她身上一樣的味道。
“偷懶。”
宋向茵看著她說:“我不盯著你,就不念了是吧?”
陸芫晃了晃神,才眨著眼睛解釋道:“我、我不是……”
她低下頭緊張的磨蹭著繪本的書角,悶頭結結巴巴的開始讀了起來,她讀的比剛剛還要慢,明明繪本上的字都很簡單,可陸芫就是看不進去,甚至還讀錯了幾個字。
陸芫悄悄的看向宋向茵,發現她沒有訓斥自己,想必應該是沒有聽出來。
念繪本的那十幾分鐘,陸芫難得的迷茫又無措。
她發現自己每念一兩句就會悄悄抬頭看宋向茵一眼,看看她在乾什麼,看看她有沒有聽自己念,看看她……也不知道看她乾什麼,但陸芫就是想看她。
彆人念幾分鐘的繪本,陸芫要念將近半個小時,可即便是這樣宋向茵也沒有露出不耐煩的神色,而是一如剛開始那樣聽的很認真。
陸芫念完後,才直直的盯著宋向茵,問她:“怎麼樣?”
宋向茵摸了摸瓜子柔軟的毛發,評價道:“不夠生動啊,芫芫老師。”她笑著貼了過來,說:“不過芫芫老師今天真的很努力了,就不為難你了,明天還要早起,早點睡覺。”
陸芫見宋向茵沒有誇獎自己,心情有那麼一丟丟的小失落,不過她對彆人的期待值一直很低,所以聽到宋向茵沒有誇她也不在意。
燈光熄滅,臥室裡就隻剩下兩人一貓,加上空調的呼呼聲。
陸芫閉著眼睛,忽然感覺到宋向茵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輕輕勾了勾她的手指。
“陸芫。”宋向茵側著身子道:“謝謝你今天給我念繪本,晚安。”
陸芫在黑夜中睜開了眼,她不敢動,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像是躺在棺材板上,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宋向茵已經睡熟了她才乾悄悄的側過身子,虛虛握著宋向茵的手。
“晚安。”陸芫用隻能自己聽到的聲音說,笑得格外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