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戰派自然是朝中的武將,和文官可以熬資曆升遷不同,武將的升遷要麼簡在帝心,要麼看戰功。光憑穩定治安、治軍有方就想升遷,那得看運勢。
沒有運勢,十年八載也難升一級。
武將升遷最快的就是有戰功加上簡在帝心,那升遷速度猶如一步登天。但對於他們這些武將來說,簡在帝心還不如讓他們上陣殺敵。
帝心深不可測,他們這些粗人哪會討好陛下。
倒不如上陣殺敵來得快些。
可惜大漢這些年來一直秉持文帝的休養生息政策,鮮少有戰爭,麵對匈奴的侵擾犯邊,采用的也是和親等懷柔政策。
沒有仗打,自然也就沒有戰功可立,升遷更是遙遙無期。
好不容易陛下想打匈奴了,那些文臣還百般阻攔,尤其是汲黯和主父偃這些文臣,一個勁上書陛下,說這不能打那不能打。
沒想到陛下最後還是打了,而且還打贏了!
隻是……戰功最多的為什麼是衛青?
他打過仗嗎?
騎奴出身,被破格提拔為建章監、太中大夫已經夠走運了,還當上了統領天下兵馬的大將軍。這話要不是出自神女之口,他們非得罵一句“一派胡言”不可。
可偏偏出自神女之口,武將們看向衛青的眼神十分複雜,審視有之,質疑有之,還有幾分羨慕嫉妒。
主和派想得更多,大漢和匈奴之間一直保持著一個微妙的和平關係,匈奴騎兵防不勝防,且馬壯兵強,大漢的精兵根本沒有辦法與之抗衡,當年高祖的白登之圍距離如今也不過七十載。
匈奴人這些年更凶殘了,估計更不好對付了。
大漢也沒有辦法滅掉匈奴,就算打下匈奴的地盤又如何,匈奴人與大漢不一樣,匈奴人以遊牧為生,隻要有草原就能活下去,大漢百姓則是以農耕為生,地在哪裡,人在哪裡,地沒了,人也很難活下去。
匈奴那塊地不適合耕種,就算打下來也無法治理,如此耗費這麼多錢財、民力打匈奴就不值得了。
更何況,如今的大漢根本打不過匈奴。
所以,麵對匈奴人時不時南下,對邊境的城池燒殺搶掠,他們雖然苦惱,卻沒有什麼好辦法。打回去固然能消氣,可匈奴缺衣少食還是會繼續南下。
於公如此,於私他們就更不願意漢匈交戰了。天下太平,他們的才能被重用,無論是教化百姓、案件審理、賦稅征收等都是他們的事。
可一旦戰事興起,陛下一定會重用武將,朝堂上就這麼多位置,武將被提拔上來,就意味著他們的位置變少了。
而且一旦打仗,國庫的錢糧必定緊著戰事,他們想申請國庫的錢發展民生就更難了。
總結:打匈奴對他們沒有好處,隻有壞處。
那還打什麼?
主和派心裡鬱悶道,不過他們也隻敢在心裡想想,不敢宣之於口。畢竟說這些話的是神女,神女都明確地告訴他們會贏,他們還百般阻攔,陛下肯定會讓他們身首異處。
備受矚目的衛青如芒在背,對於劉徹毫不掩飾的喜色感到心虛,未來的他當真能做到那一步嗎?
如果可以,他又是怎麼做到的?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顧青檸繼續道:“至於霍……去病。”本來想說霍小將軍的,可看著霍去病一臉稚嫩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誰能想到冠軍小時候長這樣;
唇紅齒白不說,臉還賊嫩,眉宇間雖然英氣勃勃,但抵擋不住才十歲啊!
“霍去病十八歲被封為剽姚校尉,初戰便功冠全軍,被封冠軍侯。他率八百騎兵深入大漠,斬首捕虜二千二十八級。
斬殺了匈奴單於伊稚斜的祖父,匈奴的相國、高官,並且俘虜單於的叔父羅姑比[1]。
此後六戰六捷,河西之戰中,生擒單於子,重創匈奴,殺死匈奴折蘭王、盧侯王,殲滅其精銳,渾邪王子及相國、都尉等全部被俘。此役,漢軍共斬首八千九百六十級,並俘獲了休屠王的祭天金人。
此役後,西北邊境再無匈奴進犯,大漢徹底掌控了河西地區。匈奴人為此悲歌‘失我焉支山,令我婦女無顏色。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2]
漠北之戰中大破匈奴軍,俘虜匈奴屯頭王、韓王等三人及將軍、相國、當戶、都尉等八十三人。封狼居胥山,禪於姑衍,登臨翰海。[3]”
霍去病雖然對顧青檸神女身份還有疑心,但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聽到衛青的事跡時,他兩眼放光,聽到自己的時,他看向顧青檸的目光變了,這肯定就是神女!隻有神女才會說得那麼準。
冠軍侯,這個封號他喜歡!
霍去病驕傲地挺了挺胸,看向衛青,仿佛在說:舅舅,看我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