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P 謝含:“CP,你電腦的C……(2 / 2)

入秋後,國內的油價、金價和基金趨勢更離譜起來,蔣導在家養著魚,那些從事餐飲,訴訟和金融行業的哥們兒全都相繼‘抑鬱’了。

群裡的所有人都在喊:“日子難啊,羨慕公務員。”

也有聲音罵了兩句:“世上恐怕隻有明星能輕鬆賺到錢了!看他們一天天的熱搜上的!之前有個扶貧的農村綜藝,讓這群人住獨棟,開房車去窮人的身邊裝比,真垃圾。”

蔣成功不敢說這個節目是自己拍的。

他還擔心謝含所在的行業是否也會受到大環境的衝擊,他甚至還有點鳴不平,大家說的確實是真的,在電視圈的這一行,靠臉掙一天208W通告費的‘純花瓶’實在多如牛毛,謝含這麼上鏡,他都要整日開著那種車為生活奔波是一種天大的不合理。

可謝含的脾氣又太像他家裡的一種白色獅王鬥魚了。

隻是個素人的他對於自己的這片水域似乎有一股捍衛、守護的魄力,那股紮實出色的精氣神足到像能躍出水麵,化龍離去。

蔣成功漸漸相信謝含‘消失’的這段日子也一定能過得很充實,他默默想,人啊,永遠會在某一刻變為汪洋大海裡的一滴水,不同的是,蔣大導演以前覺得自己是大海,這次的情況完全不是的,其實他才是一滴存在於彆人生命裡的水罷了。

對‘海’而言,他和那些曾坐過順風車的乘客們沒什麼不一樣。

蔣導演變得不再高看自己的才能,相反,他反思起了近年來某些撲街綜藝為何會打動不了網絡觀眾……這之後,他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小助導,對方開口第一句就是,“蔣導,您還在家看小豬佩奇嗎?我想問問,你看過一種叫戀綜的綜藝節目嗎……”

……

一個月又過去了,距離年底的訊號這下真的傳至全國,返鄉潮要來了。

另一邊的謝含還呆在一個人煙罕至的特殊地區。

這期間,他幾次都想起過蔣成功的農村綜藝,隻是蔣編導很怕丟臉,他根本沒明確提及綜藝的名字,謝含也不清楚這個節目會在什麼地方播出,最後還是淡忘了。

一次的飯點,謝含坐在食堂的二樓,閉路電視放起了他目前已經看到第25遍的最強詩詞。

前桌的同事問:“謝含,你把這個節目都背下來了吧?”

謝含:“正著背的難度太低,我一般都倒著背。”

這檔詩歌大賽一季一共會出現3000多首詩,同事毫不懷疑他的腦子:“這點小難度對你來說是有點看不起人。”

謝含繼續吃筷子上的饅頭。

在單位裡,謝含周三吃的一般是大白饅頭和京醬肉絲。

這也是他媽的拿手菜。

謝含的肩膀線條看起來挺瘦,卻能一筷子插住三個大饅頭輕鬆吃掉一大盤肉絲,這次嘗上這口,內心想家的他準備發個微信問問父親的病,可惜,他沒找到詞。

和離家前的情況一樣,謝含沒交代明年會換工作地點的事,父母和他的疏遠距離也是老生常談,多少年來總是這樣。

這時候,領導讓他去辦公室裡聊了聊。

上樓後,常年紮根此地的謝含先看到一塊蔚藍色電子地圖在房間的正左側。他當即停下,一道白色影子正對懸窗外,謝含的鼻子旁湧現出一股鹹味,他的領導是一個磅礴大氣的人,用白手套揮手致意。

“拿好大學通知書和飯卡,恭喜你了,心願算是實現了,”領導先恭喜他:“要不是那邊開出好待遇,我也不會放人。你能結束這種賺外地錢回本地花的辛苦奔波是好事,最後的一段日子,希望你能記住這裡的一切。”

謝含走上前接過了新的工作調動和紫色的通知書。

他們單位的同事們普遍都長得很正麵,大家跑去演一些總台劇都可以不化妝。領導也是英武嚴肅的男性,謝含被襯托出一股文弱:“除此之外,謝含,回家後不必在乎社會上的一些人,隻要有困難都報出這裡的號碼,我來親口跟對方說。”

謝含沒接住這層意思,領導說:“我的意思是你的保密協議這次正式過期了,上網,旅遊,交友,那些人未必是完全善意的,你也彆老給人留下‘餡餅’會掉下來的幻想,不然我怕單位裡忍不住想跟你走的人會更多。”

……

一段時間後,秋季的降溫跟著冒頭,謝含基本決定好了回家的時間。

碰巧在這段日子,他的周遭一夜之間多了一些電視人,還都是總台的,這些到處走的攝像機會負責抓拍某些內陸人民看不到的景色。

謝含好端端又想起了上次沒看到的農村綜藝。

某天,董快嘴來找他,特地穿了一身白衣服。

單位裡每年會發兩身衣服給大家,作為正裝的款式也會更隆重一點,一般兩套的顏色是不一樣的。

謝含今年參加過兩次重要比賽,領導也不好讓他當招待電視台的迎賓小哥,董快嘴一次次幫他頂上了。

人家的真名也不叫這個,叫董朗。

做舍友時,二人的關係還可以,對方今天來做正式的告彆。

“英英,收禮物了。”

向他遞出盒子,董朗很期待。

謝含摘掉平光鏡,拆開一看:“你為什麼送我一萬多的平板?我馬上要繼續回去讀書,沒錢請吃飯。”

“誰讓你請我了?你不是想看一個綜藝嗎?用這個多方便。”

抱著胳膊的舍友道:“嚴肅說明,不能還我一個同等價位的禮物啊!你怎麼總這麼抗拒收朋友的心意呢,我真的很傷心……”

謝含先收了:“那你幫我找節目吧,你穿成這樣,終於希望靠上電視來相親了?”

“又臊我了是嗎?吸引您的注意才是我的‘唯一’,你如果不脫單,我也不脫。”董朗拍著皮凳,“走,給我個麵子,我……真的想和你再留點回憶,咱領導還讓你必須接受這次的采訪呢,這是要在春節放出來的。”

朋友拎起了謝含的藏青色外套。

肩並肩的他們往食堂走,不敢碰到這片肩膀的董朗問他:“今天的我到底颯不颯?在本單位帥哥如雲的環境下,我是有一定競爭力的……”

謝含完全感覺不到氣氛,“這麼有自信,那你去就好,乾嘛還拉我一起。”

有人的表情是苦澀的,“因為我想和你一起做一次新聞聯播上的“CP”,你好高冷哦,最後一次也不可以嗎……”

謝含:“CP,你電腦的CPU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