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剩下那些小龍蝦再被宣傳出去,
她還怎麼在開學前攢夠學費?
*
金家。
路夫人正和金夫人閒聊:“前段時間忙,沒空來喝茶。”
當然是指路家對上陸楷的事。
金夫人了然,忙搖頭:
“你說什麼話呢,我們這麼近的關係,怎麼還在乎這個?”
兩人坐下喝咖啡。
路夫人佯顧四周:“怎麼沒見幼怡?”
“她啊。被她二哥帶著去外麵散心了。”
金夫人解釋,
“前段時間不太平,輿論四起,我就讓她避避風頭。”
言語之間全是關切。
路夫人鬆了口氣。
看來幼怡還沒失寵。
路家與金家定下了兒女婚約。
路家兩夫妻對金幼怡極為疼愛,獨子路離歸也從小就喜歡金幼怡。
可前段時間陸夫人得知真相。
原來真正的大小姐是那個鄉下來的女孩梨歌,
而金家養了十多年的金幼怡不過是個贗品。
路夫人當時就慌得手足無措:
這幼怡還有沒有嫁妝?
自己家到底要娶哪位進門?
認親宴上梨歌笨手笨腳,拿甜點勺喝湯,
惹得路夫人連連側目。
不過她還是努力跟梨歌搞好關係,
這位可是正兒八經的金家大小姐。
金家要是把屬於親女兒的嫁妝產業給梨歌,
這個兒媳路家不認也得認。
誰知自己兒子在認親宴上當眾向金幼怡表露心跡:
“不管金家大小姐是誰,我心裡隻有你。”
氣得路夫人火冒三丈。
從前就算了,那金幼怡出自孤兒院能是什麼好種子?!
再說了她可沒有原先那麼豐厚的嫁妝!
可是她拗不過兒子。
一個正兒八經的繼承人舉止粗俗,
一個優雅深得兒子喜歡的金幼怡卻身世充滿汙點一無所有。
路夫人這些天心裡煎熬啊!
誰知這半年觀察下來,
金家待那梨歌不過淡淡的?
反倒是出於愧疚,對金幼怡越發好了。
生日宴上金老爺子發話將金家產業交給幼怡,更是個極好的信號。
金家各房的繼承人十七歲都要接管一項產業,
看來金老爺子當眾宣布要給金幼怡繼承權,
也是把她當自己人了。
她用銀鑷子夾一塊方糖進古董燙金浮雕玫瑰茶杯裡。
試探著問:“那孩子呢?”
金夫人皺眉:“她還沒回來呢。”
家裡人仰馬翻。她倒好,沒事人一樣也不來道歉。
不過在外人麵前還要替女兒遮掩:“她本性不壞,就是被那戶鄉下夫妻養壞了。”
要不然她當天所作所為哪裡有半點千金大小姐的氣度?
偏偏網上還有不少人讚賞她敢作敢為。
這讓金夫人更加上火。
“孩子嘛。”
路夫人打圓場,
“等畢業成家了就會體諒家長了。她畢竟是岷江大學的高材生,腦子在那裡放著呢。”
不過這都隻是她的場麵話。
那個梨歌,連三一律都不懂,不會人情世故,
就算學業優異又能有什麼大出息呢?
“唉。兒女是債。”金夫人歎口氣。
誰家千金小姐開拖拉機?
這麼一丟人,隻怕在岷江市是彆想找到知根知底的婆家了。
“就盼著她爺爺和她爸氣消了以後能好好教導她。”
金夫人感慨一句,
“她本人也不來道個歉。”
“那……你們就這麼僵持下去?”
路夫人小心翼翼問。
“還有我們長輩跟小輩低頭的道理?”
金夫人不以為然。
對比起幼怡的溫柔,她越發覺得親生女兒太過囂張。
也對,畢竟是看著長大的,血緣哪裡比得上朝夕相處的陪伴!
路夫人看著她的神情,越發滿意。
看來幼怡還是穩贏的。
那他們路家也會站在金幼怡一方。
有產業,有明星身份傍身,
金幼怡這才重新成為她眼裡的完美兒媳婦。
她決定出門就叫兒子去陪幼怡散心。
“孩子還小。”
路夫人糊弄道,
“等她開學在大學待一段時間就知道背靠金家的好了。”
就算是高材生又怎麼樣?
岷江市每年大批高材生找不到工作,
沒有背景靠什麼爬上去?
到時候肯定會來求金家。
被判定為沒什麼出息的梨歌正戴著痛苦麵具算賬。
小潔負責核算具體賬目,滿臉笑意:“梨歌啊,你起的這名字真吉利。”
“什麼名字?”
“花不完啊。”
“果然我們的收益花不完。”
什麼?
梨歌一驚,
定睛仔細看禮盒,
果然寫得是“花不完。”
可……
“我明明寫的是花得玩啊?”
小潔從資料夾裡取出梨歌的紙條:“沒錯吧?”
梨歌一看就蹙眉。
得,
那裡被辣條汙漬沾染得看不清楚,
還沾染了幾個辣椒粒,幽幽辣椒香。
“我看中間字被糊了,但腳後跟都能猜到這個字是‘不’啊。”
小潔絲毫沒有留意到梨歌的異樣。
梨歌一口血差點湧到喉頭。
怪不得漲價都沒攔住客戶購買。
原來是這個名字壞了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