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一時安靜下來,小夥伴們之間也再沒了戰鬥輕鬆獲勝的喜悅,心裡沉甸甸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每一場任務裡遇到的每一個npc都有可能是他們昔日的同學。
有些甚至可能還有些交情,卻在不知不覺時被他們當做怪物一樣對待甚至虐殺。
“嗚……”
眾人一默,抬起目光看過去。
餘錦正捂著嘴無聲流淚,可能是哭的動靜太小了,係統寬宏大量地沒潑他冷水。
而餘錦的眼神裡明晃晃寫著――乾嘛啊你們都這麼鐵石心腸嘛!
耿磊撓撓頭,看一會兒夜獵者。
又撓撓頭,然後站了起來,什麼也沒說,開始給夜獵者們鬆綁。
其餘小夥伴也蹲下幫忙。
綁人的時候有多暢快,給人鬆綁的時候就有多憐惜。
七位夜獵者和七位玩家麵麵相覷。
覷了好幾輪之後,一開始說話的那位夜獵者猶豫著開口,“那個……要不你們給我們看下袋子?”
眾人:“……”
那位夜獵者悲憤道,“開窗戶總可以吧!”
七位玩家呼啦啦讓開一條道,讓他們進臥室裡跳窗跑走。
叮――
清晨六點的時鐘響了一聲。
晨光進室,夜獵者戰敗而走,然人心動蕩,不安於位。
……
七位小夥伴們補覺補到了下午兩點。
都是餓瘋了才起來的。
客廳裡傳來了鍋鏟聲和飯菜香。
兩位女生總是比他們起得早些。
用餐的時候,所有人都有些沉默。
眾人吃完飯,也都沉默地癱在各個角落。
忽然,沙發一角的耿磊猛地站了起來。
“啊啊啊啊煩死了!”
“嘩――”
耿磊麵色陰沉,抹了把臉上的水就往浴室走去。
不一會兒,玻璃門裡傳出水聲和他的罵聲。
大概就是罵係統傻逼東西之類的,而且每句都沒帶上言隨法令,罵一句被潑一頭冷水。
其餘小夥伴立在客廳裡聽了一會兒,誰也沒說什麼,隻轉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
沒人有心情再找什麼放反的東西,都悶在自己房間裡不出來。
餘眠三人組敲響了女生組的房門,五人碰頭準備開會。
大床上,餘眠和宋涼非常有禮地側坐在床邊,兩個女生盤腿坐在床上,餘錦趴在一邊,雙腳在床邊晃啊晃。
他們中間,放著餘眠的手機。
此刻手機正‘滋啦啦’閃著雪花屏。
過了好久,雪花屏才清晰。
仍舊是銀白色科技感濃重的實驗室為背景,一個陌生的研究員在屏幕裡看了他們一眼,然後高興地回頭喊人。
“張教授!”
張平世一邊摘口罩一邊出現在屏幕裡。
“怎麼了同學們。”
在這不能隨便開口,這裡指的是淺層意義上的,而且說幾句話就噴人家研究員一臉水也太難看了,所以眾人看向了限製相對較少的孟曉莘和顧妤。
孟曉莘用溫和的嗓音解釋了他們的現狀,並且提到了夜裡發現的事情。
“――這樣啊。”
屏幕裡的研究員們交頭接耳一陣,張平世支了兩個助理去看數據,彙報給他之後點了點頭,重新看向屏幕。
“不用擔心,雖然從研究結果來看,在係統內死亡次數越多的意識體越容易有植物人風險,不過這主要取決於你們的意誌力,說白了如果你們不害怕死亡的話,這對你們來說不過是個可以無限ng的遊戲而已……哈哈,我說的可能會讓你們不太舒服吧,但我也隻是希望我們的前線人員能保持良好心態,當然,我也堅信,哪怕我不告訴你們這些,你們也能做到。”
“――對了,‘潛入者’已經準備完畢,但我們沒辦法直接插手,你們想辦法開一個漩渦門,隨便去哪的都行,‘潛入者’一定會在另一頭隨時待命。”
這段話立刻讓眾人振奮起來,五顆腦袋齊刷刷湊到屏幕前。
直到結束對話前,屏幕裡幾位研究員的後腦勺已經在那十隻眼睛的注視下微微冒汗。
雖然傳過來的一直是一道溫溫柔柔的女聲,但不管怎麼說其他四個人光盯著屏幕不說話的樣子也太詭異了。
尤其是那位天才同學的弟弟,似乎一直想說什麼,眼裡一直含著‘保證完成任務!’的視死如歸之勢。
不是說不好,就是麵對這種沒受過社會毒打的小崽子,那種稚氣未脫又微有愚蠢的眼神特讓人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