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睡衣,不好意思,我好像還穿著睡衣。”
明日香弦鳴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根源,她在家是習慣穿著睡衣到處跑的,這點她前世的隊友已經見怪不怪,她的母親本身也是個睡衣選手,不工作的時候睡衣一穿床上一躺就是一天。
但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大概家裡沒有這個習慣,所以看不得她這樣。
明日香弦鳴伸手捏了捏萩原研二通紅的臉頰,說起來她真的對這種小白臉類型的柔美長相沒有辦法,即使清楚對方的性格並不是那種吃軟飯類型。
她咧著嘴笑,“怎麼了,還害羞。”
不過她立馬見好就收,知道逗過頭讓人惱羞成怒就不好了,招呼兩人進門後就自顧自去了房間換衣服。
鬆田陣平撇了呆呆愣愣的幼馴染一眼,很是不屑地切了一聲,徑直進了門。
明日香弦鳴有一項天賦,不管困成什麼樣,襯衫的扣子永遠不會扣錯。
此刻她穿著整潔板正的衣服,人卻是懶懶散散靠在沙發上,困得不行,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被衣服綁架,強行從床上帶到了沙發上。
這間出租屋雖然一室一廳卻也算不得小,不過客廳大部分的空間留給了她的工作台,真正待客的地方隻有一張可憐的沙發和窄小的茶幾。
明日香弦鳴往沙發上這大賴賴地一坐,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就隻能拘謹地坐在了沙發對麵的地板上。
她昏昏沉沉地看著兩人,顯然還又陷入了困意的糾纏。“這算什麼樣子,坐到沙發上來啊,我還能虐待客人不成。”
“你也知道你是在待客啊。”鬆田陣平嘲諷的話說到一半,就被一股大力從地上扯起按進了沙發裡,還沒從【她力氣怎麼那麼大】的震撼中反應過來,就看見自己幼馴染紅著臉也被按進了沙發。明日香弦鳴左手搭著萩原研二的肩,右手按著鬆田陣平的頭,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坐在了兩人中間。
【她不會還把我當小孩子看吧。】有些不爽地把她的手從頭上拿下,鬆田陣平有些嫌棄地拍了拍自己的卷毛,而萩原研二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從進門到現在都一直處於宕機狀態,紅著臉任由明日香弦鳴摟著。
“說吧,過來……”一句話還沒說完明日香弦鳴就打了個哈欠,“……找我什麼事。”兩人從她比往日更加低啞的聲音中聽出她的困意。
意識下線好久的萩原研二終於回來,“我們是來找小弦鳴玩的哦,說起來小弦鳴一個人在這邊呆這麼久,連電話都是我們主動和你打,還真是過分。要是我們不主動聯係你,你是不是就要忘記我們了?”
明日香弦鳴聽出這玩笑之下的幽怨,連忙強打精神,“沒有沒有,怎麼會呢,你們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可惡,又開始說這樣過分的話了。】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不約而同地扭頭不去看這個作弊的家夥,耳尖染著羞澀的紅。
【這種話不管聽多少次都還是不能習慣。】
“不要隨便對彆人說出這種話!”萩原研二有些嚴肅地對她說。
明日香弦鳴還困著,以為他還要跟自己鬨,直接把人拉到了懷裡拍了拍。
“因為你是研二我才會這樣說的啊。”
她帶著困意的眼睛笑著看他,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誠懇,萩原研二幾乎要被那種目光灼傷。
他不自在地側過頭,說起了彆的話題,“我和小陣平大清早坐動車來找你,是要邀請你去爬山哦。姐姐她好不容易回了家,被爸爸媽媽團團圍住關心照顧,家裡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我合計一下,就找了……”
萩原研二訴說起自己的周末計劃,直到一個腦袋輕輕地搭在他的肩上,他才意識到明日香弦鳴已經靠著他睡著了。
鬆田陣平敏銳的洞察力掃過四周,小聲開口,“這家夥昨晚熬夜研究炸彈了,那稿紙上的筆記還新著。也不知道搞到了幾點,不過肯定有夠晚的,她是很愛惜書本的,但睡前已經困到把書壓折都沒注意到了。”
“真是,”萩原研二輕輕調整明日香弦鳴的角度,讓她靠得更舒服,“爬山果然還是算了吧,其實我大早上起床也挺困的,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鬆田陣平看了他一眼,幼馴染的表情柔和到沒眼看,不同於他以往社交性的微笑,那是一種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溫柔。
幼馴染之間總是相互了解的,他輕易就看出了對方在想什麼,鬆田陣平低笑了一聲,“行吧,反正我也困了。”
窄小的沙發上,明日香弦鳴向左靠著萩原研二,和對方頭碰頭,萩原研二向她那邊傾斜,右手無意識地抓住對方的手。鬆田陣平仰著腦袋,右手搭在沙發上,左臂卻被明日香的右手壓住。
房間的窗簾還沒來得及拉開,金黃的陽光被窗簾阻擋。室內傳來了輕柔而均勻的呼吸聲,三人就這樣依偎著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