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醒過來時，感覺自己壓著一塊軟綿綿的枕頭，可是枕頭有溫度，還在呼吸。

睜開眼，外麵天還未亮。

身邊的周燃被吳用緊緊貼靠著，吳用睜開眼，仔細打量著沉睡著的周燃。

吳用還記得第一眼看見周燃時，她的眼睛在眾多人群中，帶著一絲驚顫。

在上水吧裡，大家都是輕鬆愉快甚至帶著一絲獵奇的，所以一般他們的目光中都有些閃亮，他們需要第一時間吸引到彆人的注意力。

而周燃不是。

吳用看了一圈，就看到周燃那不合群的目光，閃躲且自衛。

接觸後，周燃渾身那種反抗力帶著一絲火烈。

吳用當時內心想：“這樣的女人放在古代，是要當烈女的。”

第二次看見周燃，又出乎了吳用的預料。

吳用躲在洗手間，聽著周燃的語氣害怕又假裝鎮定。

那些都變成了周燃的墊底，吳用眼睛裡注視著眼前的周燃，睡著的周燃有一股少女的天真。

她身軀柔軟，任憑吳用摟著。

不一會，周燃側了一下身，就窩進吳用的懷抱中了。

隔壁的李瑤瑤已經起床了，此時腳步聲進入洗手間後就關上開始洗漱了。

不一會，周燃就自覺睜開眼睛。

吳用看著周燃清醒過來，“早。”

“早。”周燃伸了個懶腰。

“你現在就要起床了？”吳用看著周燃坐起來。

“嗯，我要送李瑤瑤。”

“這麼早？”

“她要回去一趟，我不放心，我要送她回去。”

“你一個人？”

“嗯，我請假了兩天。”周燃起身，從被子裡出來，周燃迅速披了一件厚一點的外套。

“我跟你一起吧。”

“你和我一起？”周燃看著吳用上半身裸在外麵。

“你等一下我。”周燃走出房間。

李瑤瑤的聲音恰好不大，仔細聽還是可以聽清楚：“不用送了，我很快就回來了。那老板看起來又不像壞人，沒事的，我去實地考察一下就回來了。”

可是周燃不退讓：“我要送你去。”

“那行吧，吳用一起，這樣我放心。”

“你確定？”

“他開車技術肯定比你好。”

“李瑤瑤。”周燃聲調一下子拔高。

一走進房間，吳用已經起身穿上衣服了。

下樓上車，李瑤瑤不知道從哪裡變成三人份早餐，雞蛋豆漿豆包，一應俱全。

李瑤瑤還給吳用準備了振奮精神的飲料。

一路上，周燃和吳用都沒有怎麼說話。

倒是李瑤瑤一個人躺在後座上，接了好幾個工作的電話。

一路上，那些工作上繁瑣的事情讓李瑤瑤的態度也變得有些不耐煩。

最後李瑤瑤克製著怒火，對著人事經理有些不確信道：“你們上哪找的人？為什麼連簡單的文檔word都不會用？”

半響，李瑤瑤點頭道：“哦哦，原來是這樣。”

掛了電話，李瑤瑤依靠著窗戶一側看著外麵。

到李瑤瑤的老家路程一共需要五個小時。

李瑤瑤睡著後，周燃回頭看了李瑤瑤一眼，她盯著高速公路上的綠化帶，忽然開口道：“書我收到了。”

“嗯。”

“其實你不必把秦明關放在心上，我當時很小，他在我媽手下辦事，來監督我學習是他的工作。”

“然後呢？”

“然後我知道了他需要一個機會留下來，而這個機會有可能把握在我手上。”

“什麼機會？”

“一份考核題目。”

吳用快速瞥了周燃一眼，發現她整個人都很平靜。

“你幫他了？”

“嗯。”周燃點頭。

“那之後呢？”

“我媽被降職，我爸媽離婚，他找了個乾部的女兒。”

吳用的車速一下子就飆升起來。

周燃輕緩提示道：“超速了。”

“你當時多大？”

“十歲。”

“那你為什麼要幫他？”

“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直到昨天晚上，我想明白了。”周燃看著遠處的山，“我想是因為我無知，錯以為他對我的需求是一種情感，很多事情正是因為無知和天真，才會讓人流血流淚。”

“周燃…”吳用語氣嚴肅，“…他會後悔的。”

“或許吧，但是不重要了。”周燃坦然道。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亂說話了？”

“沒有，你那樣我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