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周燃喝了一碗雞湯，莫守聰吃飯已經訓練出來了，他快速扒飯，三兩下，周燃一碗雞湯才喝完，莫守聰的飯已經吃了兩碗。

“你不去約會找我乾什麼？”莫守聰嘟喃著。

“沒事老約會乾什麼？”周燃奇怪道。

“今天你生日啊。”莫守聰快速道。

周燃抬頭對視上莫守聰略微迷惘的眼神，但很快他就眼珠轉了轉：“哦，我搞人口普查看過你信息。”

“我想知道你傷是怎麼來的？”周燃淡淡道。

“嗯…”莫守聰有些猶豫。

“嚴隊跟吳用說了什麼，但是他沒有跟我說。”

“他不想把你扯進來，你就不要追問了。”莫守聰擺出一副隨時想要逃跑的樣子。

“可是他被扯進去了，我就逃不了。”周燃平靜看了莫守聰一眼。

莫守聰快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雙手搓了搓大腿，此時目光移到窗戶的玻璃上。

他想是在思量。

“跟應朝南有關係嗎？”

莫守聰沉默。

“跟李天揚有關係嗎？”

莫守聰嘴角抿了抿。

“是因為吳用？”

莫守聰快速抓了下頭發，他語氣帶著不甘道：“我覺得你可以去搞問訊。”

“我當你是朋友。”

莫守聰看向周燃，他用少有的那種帶著個人情感的目光此時停在周燃身上，一字一句道：“我不想當你是朋友。”

周燃啞然，她知道自己越界了。

莫守聰與她保持恰當的朋友距離，而她內心自私帶著利用的成分，秦明關的臉瞬間從腦海中閃過。

原來成人世界裡，好像大家都會變得差不多。

周燃頓了一下，低頭開始夾菜吃飯。

麵對周燃的沉默，莫守聰臉色也緩和了些，他內心的抗拒也消散，不告訴周燃，他和吳用都出自同一個目的，保護她，讓她遠離。

可她偏偏要撞上來。

回想電梯裡出來的那個男人，莫守聰感覺周燃身邊四處都是危險的氣味。

“你答應我不管這些，我可以告訴你事情原委。”

周燃搖頭。

“你…”莫守聰有些氣急敗壞。

勉強吃了一碗飯，周燃抬頭就要結賬，莫守聰阻止道：“有沒有搞錯，你結賬？”

“我叫你吃飯。”

“你任務又沒完成。”

“非要完成才請客嗎？”

“彆囉嗦。”莫守聰結完賬，周燃起身。

情人節在兩天後，周燃和莫守聰走在街上，不時有賣鮮花的女生朝著他們靠攏銷售。

周燃看對方靠過來第一句便是：“他是我弟弟。”

緊接著莫守聰在第二個人靠過來時，便搶答道：“這是我妹妹。”

兩個人相互攀親戚，試圖以年齡將對方壓倒。

這種幼稚的遊戲來到第三個女生身上，周燃怔了一下，看了一眼莫守聰，“買吧。”

莫守聰掏錢。

“原來不都是賣玫瑰，這花語是什麼？”

“母愛。”

“這絕不是康乃馨！”

周燃又亂開口：“貞潔。”

莫守聰白了周燃一眼，“過分了。”

周燃點頭，“純潔。”

莫守聰掏出手機道：“我不相信你了。”

花語是：清純、關懷、思戀、配角、真愛以及純潔的心靈。

“送你吧。”莫守聰把花束遞給了周燃。

周燃看了一眼，捧著花的周燃在街上再也沒有人對她再次銷售了。

走了一段距離後，周燃忽然開口道：“莫守聰。”

“乾嘛？”

“我開車過來的？”

“嗯。”

“那我車呢？”周燃看著街邊乾乾淨淨。

莫守聰快速回頭四處張望，最後得出結論：“還要往前走，下個路口。”

等周燃上車後，莫守聰站在車門邊，對周燃道：“我自己打車回去。”

“怎麼？怕我在車上審問你？”

“不是。”

“那就上車，這裡不好打車。”

“行。”莫守聰一上車，周燃就把車門給鎖死了。

“周燃，你幾個意思？”

“我等會開到荒郊野地去，把你活埋了。”周燃信誓旦旦道。

“讓我來聽聽你的作案動機。”莫守聰係好安全帶。

“我之前跟嚴隊說過，吳用和李天揚的事，他之前參與過案件，肯定很清楚，徐意改了名字，甚至連麵貌都動過，吳用是聽聲音才把他認出來的，如果他改頭換麵好好做人或許很多事情不會發生，可是他一回來，李天揚就死了，前個晚上吳用告訴我李天揚的事情，立刻就有人把關於徐意罪證送到我和吳用身邊，當時在上水吧是指給我的。因為罪證，張費無緣無故被我拖了進來，死在我麵前…”

“周燃，你停車下來冷靜說。”

“…你知道他死前一直跟我重複什麼嗎？是彆怕。他擔心我害怕，可是我看得出他比我更害怕，他死後我才開始重新認識我自己，我在想，為了一己私欲，我究竟會做到什麼地步？”

“什麼地步？”莫守聰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我也不知道。”可是周燃的油門踩了下去，時速一下子飆升了起來。

“周燃！”莫守聰伸手就要去抬手刹。

周燃猛地一腳刹車，停在了斑馬線麵前。

“你瘋了！”莫守聰看著斑馬線上行走的人群。

周燃不說話。

莫守聰氣憤道：“路邊停靠，我要下車。”

停在路邊後，車門依舊鎖著，莫守聰鬆掉安全帶，俯身往周燃的主駕駛方向靠過去，他的手剛剛伸到解鎖的地方，周燃的聲音像是從他耳後方滾滾而來。

“隻有你能幫我了。”

莫守聰迅速按下了解鎖，快速從車裡走了出去。

莫守聰剛一下車，周燃就飛速開車離開了。

撥通電話後，莫守聰語氣裡帶著疲憊和無奈：“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