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門，周燃便看見李鯨穿著昨天的衣服站在電梯一處等著自己。

李鯨走過來，按了電梯。

“睡得還好嗎？電梯裡，李鯨開口道。

周燃看著電梯緩緩下降的數字，“沒有失眠。”

“所以你平常還失眠？”

“是。”

“厲害嗎？”

“怎麼？”

到了樓層，李鯨讓周燃先走，“我有個醫生，可以介紹你去看看。”

“心理醫生？”

李鯨看了一眼周燃：“你有在看心理醫生？”

周燃點頭。

“是因為失眠？”

“是因為自殺未遂。”

李鯨腳步一下子停下，他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你自殺？”

周燃後悔了一秒，她不應該說這麼多的，但這種模式忽然在她身體就這樣啟動了。

“很奇怪？”周燃放棄掙紮。

“不，你忽然這麼坦誠，讓我有些意外。”

“當回贈你昨晚守護我。”周燃和李鯨一起走出酒店。

“是因為我昨晚擔心你還是因為你完全不在乎我這個人？”李鯨腳步停在酒店門口。

周燃看著李鯨，他看起來很疲憊，大概昨晚沒有好好休息，熟悉了其實李鯨大大咧咧，隻是平日裡習慣了冷清著一張臉，不與其他人過深交涉，他的生長環境很周全，所以他不需要去考慮周圍人的情緒，這樣的人，一晚上折騰讓他看上去就好像受過酷刑一樣。

“我不會是你的菜。”周燃真誠回應。

“不要想那麼多，放輕鬆一些，和我在一起你依然可以做你自己。”李鯨的表白有些像讓渡。

“一段關係真會讓人舒適且不充滿占有欲嗎？”周燃像自問自答。

“你可以試試。”李鯨繼續道。

清晨的微風，第一縷陽光，都在此刻，被行色匆匆的人們夾在冷漠的臉上。

“好，我們試試。”

上班後，周燃看見劉嬌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

“你昨晚真沒回來！”

“我不是跟你說了？”

“你是不是跟李鯨在一起了？”

“是。”周燃點頭。

這下輪到劉嬌目瞪口呆了。

“真的？”

“嗯。”周燃推開辦公室門，“他說你有什麼事情就去找他。”

“我找他乾什麼？又不是我跟他談戀愛。”

聽到劉嬌話裡有氣，周燃坐在椅子裡，身軀放鬆：“怎麼？你不喜歡他？”

“你喜歡就行。”

“我不確定。”周燃又挺直身體。

“你不確定為什麼要和他在一起？”

“我隻是覺得在他麵前，我好像沒什麼擔心。”

劉嬌看著周燃平靜的表情，聯想到周燃睡著時叫吳用的那種羈絆，她微蹙的眉頭鬆懈下來，“嗯，重新開始也好。”

“你就是為這個事來的？”

“不是，秦明關讓我幫他找個律師。”

“找律師？”

“嗯。”

“你打算找誰？”

“你覺得我認識幾個律師？”劉嬌看著周燃。

“私活？”

“什麼意思？”

“如果是他個人的事情，你找鄒宇讓他自己折騰，如果不是，你直接找律師事務所負責人來。”

“行。”

交代完，周燃有些疑惑地看著劉嬌離開了。

下班前，劉嬌來找她，秦明關跟她說就私下找一個她認為靠譜的律師，他有個朋友有些事情谘詢一下，其餘的沒多說了。

“找律師事務所負責人對接。”周燃改口。

“為什麼？”

周燃看著劉嬌，她不知道如何開口。

秦明關手下那麼多人脈資源不可能找個律師需要劉嬌這個新來的幫忙負責。

找劉嬌，就是瞄準了鄒宇。

周燃不想劉嬌被這樣當槍使，當下她隻能跟劉嬌建議找本地幾個律師事務所對比一下，找一個她認為靠譜的交上去就行了。

過了兩天，劉嬌跟周燃說她要派去出差。

吃飯的時候，李鯨看著周燃心思有些飄。

“怎麼了？”

周燃筷子夾了塊苦瓜，“劉嬌被派去出差了。”

“我知道，秦明關讓她去試煉。”

“我看不像是試煉，倒像是眼不見為淨。”

“你覺得劉嬌得罪了秦明關？怎麼會，劉嬌負責的事情跟秦明關八杆子都打不著。”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