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愛國熬了一宿，快天亮的時候，他躺在沙發上，看著辦公室裡的燈光，忽然想到第一次看見周燃時的樣子。

白板上，周燃的人際關係此刻都被一一展現著，他用手擋著額頭，遠遠注視著。

蓄意殺人，加上周燃沉默不語。

在她冷靜的麵容背後，似乎做足了一切準備，楊漾送過來的證件，指向應朝南，可惜三個案件中，兩個受害人都已經確認死亡了。

唯一一個幸存者，鄒宇，也因為在律師事務所中，最後壓力太大，而躲在家中，精神有些失常。

還有兩個相關人物，劉嬌和李瑤瑤。

劉嬌接了電話已經從外地往回趕，而李瑤瑤暫時聯係不上。

陸清走進辦公室，看到白板上的案件分析，對根本睡不著的嚴愛國多嘴道：“嚴隊，她就是周燃？”

“嗯。”

“看起來安安靜靜的，怎麼會殺人呢？”

“你還年輕，有些事情還不懂。”嚴愛國聲音拉長。

“嚴隊，我是年輕，可是我可以學啊！”陸清虛心道。

“叫你整理的東西整理完了嗎？”嚴愛國瞟了一眼陸清，他黑眼圈很重。

“整理完了，那些信件都看了一遍，都是一些簡單的內容，周燃回複的信件一共二十八封，最後一封內容就像是湊數，就寫了一些生活瑣事。其餘的信裡麵，不是討論人生，就是在討論楊漾支教時那些小孩子的一些問題。”

“可是為什麼周燃要跟楊漾通信呢？”

“哦，我覺得啊，是因為楊漾以前的職業。“

“做什麼的？”

“其中有一封，楊漾說他以前的職業，是心理谘詢師。”

“心理谘詢師？”嚴愛國頓時好奇起來。

“信都拿給我看看。”

“好，很多你都要看？”

“不是才二十八封？”

“那是周燃寫的，你不是要我找楊漾把他寫的也找過來嗎？”陸清噘嘴道。

“那一起拿過來。”

“好。”

嚴愛國看著陸清抱著個紙箱走了過來。

“什麼情況？”嚴愛國走了過去，立刻把眉頭擰緊了，紙箱裡都是剛剛打印出來的信件內容，“這麼多？”嚴愛國驚呼。

“基本上都是在說一些關於心理上的問題，我看了一遍，都可以整理出書了。”陸清無奈地把紙箱放在桌上。

嚴愛國伸手翻出一張看，楊漾的字跡很秀美，每個字都非常清晰，隨便讀了一段，嚴愛國陷入了沉思中，他伸手對陸清指揮道：“把周燃的信拿過來。”

劉嬌趕到警局的時候，她滿臉都是焦慮。

嚴愛國看了她一眼，就詢問道：“你是劉嬌？”

劉嬌滿頭大汗點頭。

“認識周燃嗎？”

“認識，我們是朋友，她怎麼樣了？”劉嬌焦急詢問道。

“你從外地趕回來的？”

“我被調去外地了。”

“你和周燃也是同事？”嚴愛國掌握了周燃的人際關係。

“對，她幫了我很多。”

“你認識吳用嗎？”

劉嬌點頭，迅速道：“他是我老板娘的兒子，不是失蹤了嗎？”

“他和周燃的關係你了解多少？”

“我和周燃算是在水吧認識的，她讓我幫忙送吳用，當時吳用喝醉了，後來她找我幫忙去找吳用，我就認識了飯店的老板娘在她那裡上班，我還跟她去找過一個受害人，叫什麼宇的，後來我帶橘子去單位找過她，她人很好，鼓勵我可以好好學習，改變命運。”

“然後呢？”

“我去她單位麵試過，麵試沒過，後來我去另外單位麵試上，她也轉了到了那個單位，所以我也會經常去請教她，她很熱心，幫我找住宿，她旁邊的房子一直沒人住，她就介紹給了我，我有時候要出差，她可以幫我顧一顧，雖然我覺得挺奇怪的，她一個人住兩室一廳，但是她不開口，我也沒去麻煩她。”

“她一個人住？”

“嗯，以前還有個女生跟她一起，但是後來那個女生就搬走了。”

“她有跟你說過什麼嗎？”嚴愛國腦海中的線索好像在連接起來。

“沒有，就是來拜托我教她一些自我防衛，她學的很認真，其實她自己也很鑽研，她會一招，就是從身後拎人脖子，很厲害。”

“是嗎？”嚴愛國摸了摸口袋，已經沒煙了。

“警官，你喜歡抽煙？”

“你也喜歡？”嚴愛國看著劉嬌，眼睛盯著她癟平的口袋。

“不是我，是周燃，她好像抽煙。”

“她抽煙？”嚴愛國有些好奇。

“練習完後，她有時候會一個人發呆，然後就會默默地抽煙，那樣子，好像心事很多。”劉嬌回憶道。

“吳用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嚴愛國看著劉嬌眼神低垂思索的樣子。

“他人很好，但話少，我在飯店幫工的時候，很少看見他說話，就是坐在那裡發呆，抽煙，後來周燃抽煙那樣子跟吳用挺像的，如果周燃不來，吳用都基本沒話說，周燃來了的話，吳用就會召集大家一起吃飯，他很喜歡周燃。”

“多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