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日常的第十一天 巴巴托斯正在狂喜……(1 / 2)

確定了大致方針後,眾人便各自留下聯係方式,就此解散。

讓羅瑪尼·阿基曼想不通的是,他到底說了哪句話讓立香的弟弟十分在意,以至於對方看過來的視線都一直帶著敵意。

果然是因為剛才的甜鹹之爭嗎?是在因為他選了甜食這件事怨念不已嗎?年輕人在意的地方真讓人摸不著頭腦啊。本來還想拜托立夏幫忙開展網絡上的重要活動,現在看來,隻能重新考慮了嗎?

羅瑪尼決定暫且把這件事延後,便從龍一那邊拿來照相機,準備先去一趟擂缽街。

看出了他的下步打算,江戶川亂步直接叫來剛入偵探社不久的芥川龍之介作為擂缽街的向導。而芥川本人似乎也十分樂意做這份工作。

經過一番詢問,羅瑪尼才知道芥川仍在尋找自己失散的妹妹銀,而這也是他加入武裝偵探社的重要原因。

不過這麼說來也奇怪,以江戶川亂步這樣對各類事件洞若觀火、甚至擁有接近英靈福爾摩斯般發現事物本質能力的人,找出一個失蹤者應該是不在話下的。

留有餘力的羅瑪尼出於好心,悄悄用洞穿過去與未來的千裡眼窺視了一番。

啊,原來如此,這位的妹妹如今正好在港口Mafia首領邊上當秘書啊,隻是因為過去的創傷,目前並不想見到哥哥嗎?

大概是考慮到他是外國人,在前往擂缽街的路上,芥川龍之介順道做了一些解釋:“這你就錯了。我不知道其他國家的人口是怎樣的,但在我們這裡,哪怕本人想要在社會上直接消失都很容易,更何況地點是在相對危險的橫濱,而且對方還是貧民窟出身,可能性就更高了……”

“冒昧地問一句,直接死亡的可能性呢?”

羅瑪尼·阿基曼仍不知道,這並非三千年前的時代,死亡不再是人們司空見慣之事。同樣的,這類話題這在日常生活中一直受人所忌諱。

對愛的渴望也好,對死的恐懼也罷,作為曾經沒有“自我”概念的人,他都知曉得太少了。

芥川龍之介為此愣在了原地。

他感覺不到羅瑪尼有任何惡意,所以沒有動怒,而是斷然地否定了他的猜測。

“不可能,隻有這一點,我敢肯定,亂步先生也說過了,小銀還活著。”

對話意外平靜地持續了下去。

“是嗎?那就以你的妹妹小銀還活著為前提繼續推測吧。你也是武裝偵探社的人,你覺得以江戶川亂步的推理能力,沒有找到你的妹妹,會有哪些可能?”

芥川龍之介想了想:“小銀去了橫濱以外的地方?”

“如果是去了橫濱以外的地方,亂步應該會告訴你大致的方向才對。你有想過亂步有意瞞著你這種可能性嗎?”羅瑪尼·阿基曼問。

“亂步先生做這種事對他有什麼好處?”芥川龍之介覺得這問法有些奇怪,“你不會是在挑撥離間吧?”

“我是立香的協助者,在你們之間挑撥離間也沒有任何好處啊。”羅瑪尼撓頭解釋,“假如,我是說假如哦,你們姐弟的相見幾乎不可能愉快,又或者你的妹妹因為某種原因,現在與你處於不同立場,比如在那邊最高的大樓裡工作,而你們甚至很可能因為相見麵臨更多立場上的問題,這就有足夠的理由瞞著你了吧?”

芥川龍之介順著他的話想了想,微微一點頭:“但銀要是真的在那座大樓內,不是應該快點去救人嗎?”

“那是對方被劫持、俘虜的情況吧?”羅瑪尼·阿基曼搖搖頭,繼續說,“你們是從貧民窟出身,就肯定知道人們在饑寒麵前會做出什麼舉動。如果這時候有人向快要餓死、凍死的孩子伸出援手,並給出一份足以讓他維持溫飽的工作,你覺得那孩子還會在乎那個伸手的人是好是壞嗎?”

事實上,那個詐騙集團中就有不少貧民窟的孩子是被這樣騙進去的。無意讓芥川龍之介感到恐慌,羅瑪尼把這話吞回了肚裡。

芥川則是被說服般地點點頭。

“你看上去是和貧民窟無緣的人,倒是對我們挺理解的。”芥川對他有點刮目相看,但不妨礙他覺得羅瑪尼的過度關注有些可疑,“可你為什麼會這麼關注小銀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羅瑪尼被這宛如野獸般的直覺給驚到,不過好在有立香作為前例,他很快從驚訝中回過神,隨之莞爾:“怎麼會?我不過是一名醫生,並不是江戶川亂步那樣的偵探。非要說的話,心理疏導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如果我的想法能幫到你就好了。”

芥川龍之介因此多看了他兩眼:“和輕飄飄的外表不符,你倒是個挺靠譜的醫師啊。”

“謝謝你的信任……不對,為什麼又扯到外表啦?我看上去就這麼不靠譜嗎?”

羅瑪尼表示抗議,但一如既往被忽視。芥川龍之介自顧自說了下去:“如果是羅曼醫生說的那種情況,恐怕光在尋找銀這方麵下工夫是不夠了。那我應該如何是好?”

“這個嘛……立場方麵的事我也無能為力。我的建議是等待機會,不過平時還是稍微預習一下兄弟姐妹之間應該如何相處比較好哦。”

“這就不用了,我和小銀可是唯一的家人,相見的時候一定能心意互通,她也一定會很開心和哥哥再遇的。”

也許是正在回想重逢的場景,芥川龍之介的笑容是那麼自信且幸福,這讓一旁知道真相的羅瑪尼多少有些於心不忍。

“這可不一定,就算是家人,也會有一兩件互相隱瞞的事不是嗎?”

“我從沒有瞞著小銀任何事。”

“哈哈哈……芥川是相當率直的性格啊,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率直。大家都有著不同的性格,不同的顧忌。人會因膽怯逃避而變得沉默寡言,也會因羞憤恐懼而咄咄逼人,甚至變得具有攻擊性。但人們往往隻能看到他人的強勢和怯懦,卻難以找到背後的原因。所以人和人之間總是不斷地產生衝突,有時隻是因為無法互相理解,有時則又是因為利益鬥爭。”

過去的羅瑪尼可以理解背後的邏輯,卻無法站在人的角度去感受。

而在真正感觸到的瞬間,他才察覺到人世的無情、無常與殘酷。

雖然察覺到了這些,但那段時間,他卻連感慨的時間都未能擁有,便踏上了調查世界為何而毀滅的旅途。

這也是為什麼,在做人這件事上,他仍是個需要學習的半吊子。

“芥川在偵探社待過一段時間,應該知道每天都會有多少出軌外遇調查,又會有多少謀殺案件。這其中又有多少案件是親人之間互相殘殺呢?”

在詢問到這裡的時候,羅瑪尼微微抬頭看向碧空,思緒不免飄向了三千年前的過去。

芥川一扭頭,發現羅瑪尼的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

他也有喪失親人的悲傷過去嗎?

他的親人曾經也想要他的命嗎?

還是說,曾想拯救,卻無法做到?

無論是哪種可能,芥川都打消了疑慮,他似乎能理解羅瑪尼此時想要幫助自己的原因。

這個看上去一點都不靠譜的家夥,人還怪好的。

“明白了,姑且還是聽一下建議吧。醫生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唔……去熟悉一下應該怎麼和女孩子相處如何?男女在思維上總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就當是在做預習,為了再遇的回憶能變得更加美好怎麼樣?”

“可是我身邊並沒有什麼女孩子可以請教這種事……”

芥川唯一有過接觸的異性就是偵探社的後勤助手,但對方似乎並不擅長和人交流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