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
傍晚的海邊冷冷清清。
太陽落山以後,海麵上連隻海鷗也不願路過。
刺骨的風越吹越大,沒有目標,沒有方向,毫無邏輯地吹。無垠海麵被掀起來的海浪堆砌,一層接一層。
李卡瑞將寬大的圍巾包著腦袋圍了兩圈,穿著長到腳踝的棉服縮在沙灘邊上的礁石後邊。
越渺小,越淒涼。
“我關上窗戶了啊,這麼大的風彆把booboo凍著。”
沙灘上除了那堆悲切的礁石,還停了一輛車,微弱的車燈仿佛要被周遭黑暗吞噬一般。
“能不能找個有避風港的地方啊——”
李卡瑞扯著嗓子喊,呼嘯的海風一來,字句又被卷了進去。
“找個避風的地方...”李卡瑞掏出手機,給李卡林通了電話。
“沒風的地方人多,你不是想找個清靜的地方看海嗎?”李卡林回道。
“......”風卷過收聲口,仿佛下一秒冷氣就要順著網線灌進來一樣,“......你聽這清靜嗎?”
受鐘辰樂影響,李卡瑞這兩天明顯有些坐不住。
倒也不提回去,就一天幾遍地收拾行李,抱著booboo強行給它上韓語課。
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思,但都閉口不言。
成員們這兩天好似很忙,視頻沒有,消息也沒有。
一瞬間的想念就如這無邊的大海,麵層也起浪,暗流亦洶湧。
想要隔著海望一望。
強烈的欲望等不到第二天,所以當晚就拉了個司機帶他過來。
失算了,冷得他眼都睜不開。
浪漫什麼呢,那些人也沒什麼好看的。
“不看了啊?”車內暖風開得夠足,車窗上聚起來的霧氣像雨一樣,堆成水珠,錯落有序地往下流。
“凍都凍死了。”李卡瑞將凍得通紅僵硬的手放在空調口,吸了吸鼻子,“在車上看會吧。”
“你想回去的話,明天給你約個醫生,複查看看,身體各項指數正常了就回去唄。”李卡林將暖氣風調小了些,又說,“想回去就說啊,每天又是整這整那的,長嘴光用來吃飯嗎?”
“......”
李卡瑞吭哧半天又是摘圍巾又是疊衣服。
“給你說話呢,耳朵塞狗毛啦?”李卡林數了數,距離上次開口罵他不過才幾個小時。
“聽見了聽見了,”李卡瑞將棉衣扔到後座,又伸手把姐姐懷裡的小狗抱過來,“彆說什麼狗毛,booboo聽見心裡會留陰影。”
“......”李卡林抬手撩起李卡瑞許久沒剪的頭發,給他彆到耳後。
發根黑頭發長了太多,先前的白頭發掉色嚴重,有些泛黃,被海風這麼吹了一晚上,看上去些許潦草。她家愛豆要是這麼不注重形象,高低脫粉。
“明天先去把頭發剪了吧,這樣回去恐怕你親隊友也嫌棄。”李卡林說。
“他們才不嫌棄,想我想得不得了。”李卡瑞將捂熱的手放在鼻子前暖了暖。
“誰想誰啊,大半夜跑海邊來挨凍,挺浪漫啊你,隔海相望?”
“......”
“回去以後彆和在家一樣,有事就張嘴,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去找成員靠一靠。”李卡林語重心長道,“其實你真彆那麼大的壓力,畢竟咱們組合人多,一個兩個人解決不了問題,還有其他人呢,十四個人出去打架都比人多幾個拳頭。”
“......你這比喻,我們有病啊出去和人打架...”李卡瑞哭笑不得,“還有啊,我不張嘴他們也知道。”
“行行行,你們心靈互通,我就多說那一嘴。”李卡林無奈,“都這麼神了,心靈也互通了,那你還在那糾結什麼時候回去?怕回去不歡迎你啊?”
“怎麼可能!”李卡瑞說,“我是怕我回去的時候他們行程忙不在家。”
“你們不是心靈互通嗎?開個心窗問一嘴啊?”
“......”
檢查好身體,染黑了頭發,訂了張七號的機票。
上次見麵是一個月零八天之前。
好像從認識到現在還沒和所有成員們分開過這麼久。
六號下午,十八點十一分。
行李箱被打開的第二百回,李卡瑞雙手叉腰,盯著裡麵疊成方塊的幾件衣服思考,生怕落下什麼東西一樣。
“你來的時候就帶了兩件衣服,充電線是用的我的,身份證護照數了八百回了,我覺得隻要你人丟不了,明天就能順利到首爾。”
李卡林突然明白了這次回國給弟弟帶來了什麼有效的影響。
沒有行程,沒有壓力的一個月素人體驗結束。
比起一切讓他焦慮的事情,海對岸的那十三個人才是他的心頭之重。
想明白了,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
明明剛過了元宵,按理說成員們也沒那麼忙吧?
怎麼一個兩個也不知道過來聯係一下自己?
李卡瑞趴在床上,百般無聊地翻開聊天記錄。
哦......權順榮早上給他說了今天BSS回歸,他和夫勝寬李碩瑉最近都要有錄製。
全圓佑也說了在拍廣告。
尹淨漢說他在國外有行程。
......
那其他人呢?
平時不愛發消息就算了,群消息不回,wvs也不更。
正想著,手機頂上彈出一則wvs消息:[woozi正在直播,點擊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