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音，沒聽見。”

“……算了，你先回去衝個熱水澡吧，這幾天降溫，彆再感冒了，”康凱擺了擺手，“收拾完來找我一趟，不著急。”

“好。”

程之讓看著安無恙進了屋，轉身對著康凱道：“又失眠？你這黑眼圈越來越重了。”

“沒事兒，習慣了，昨天研究Safer的視頻來著，不知不覺就晚了。”康凱端起桌子上剩的半杯咖啡一口氣灌了下去。

“怎麼樣？”

“潛力很大，”康凱拿著pad遞給程之讓，“你看，這幾場，”

康凱一個視頻一個視頻播放著，

“對麵的中、野是LCK職業選手雙排，雖然最後因為大龍一波團戰，被翻了，但是前期他一個人抓穿了兩路。

“這一場，對方下路雙人組是ZPX戰隊的Drama和Cuter，倆人簡直是他行走的提款機，被他抓的戰績實慘。

“還有這一把，他碰上了三冠王Flyat，”

程之讓挑了挑眉，看著屏幕上的遊戲回放。

“不過可惜，這把他的隊友太拉胯了，”康凱把視頻快進，“前期的節奏，Safer處理的很好，控小龍、拿先鋒，還入侵敵方野區給了一波壓製，第一波的小龍團也團贏了，但是沒多久，中路和下路在對線上就被敵方相繼單殺，Flyat利用一塔的優勢在野區不斷地給安無恙壓力，”

“你看這一段，”康凱點了一個暫停，“Safer的盲僧才出了兩個大件（指完整的裝備），Flyat已經三件套了，河道碰麵，倆人對著一頓輸出。”

“裝備差的有點多。”程之讓道。

“對，但是他走位躲Q，摸眼躲W，閃現騙R，再回頭反打，就差了180點血量，Flyat的男槍如果這一槍不出暴擊，安無恙能單殺。”

程之讓挑眉，“挺秀。”

康凱誇了一通安無恙之後，又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但是你看這些，”

“這把，順風局，1V3去了，打了一波1換3，被對麵拿完大龍一波了，”

“這把，大順風的局，1V4去了，一波1換2，被對麵翻盤了，”

“還有這把，”康凱揉了把臉，咬牙切齒道：“對麵的打野是挖了他家祖墳嗎？全場追著人家打野跑，不跟團不推塔不控龍不帶線，直接把人家逼的在泉水裡掛機，他還不放棄，抗著高地塔就衝人家泉水裡去了！”

程之讓看著手裡的視頻，滿屏的大招全都對準安無恙所使用的英雄，朝他無腦釋放，知道的是安無恙自己衝過去1V5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麼新型的峽穀霸淩，五個人群毆他一個。

程之讓低頭笑了。

康凱沒注意到程之讓的表情，依舊喋喋不休的吐槽著，“他自信，操作好，這些我認，他年輕，容易上頭，這我也能理解，但是他也太上頭了！有多少把都是拿完龍回家補個狀態一波的事兒，他偏不去Rush龍，非要跑過去打架，也不管隊友在不在，就自己硬衝，拖到最後被人家翻盤！”

“最關鍵的是！他眼裡根本就沒有敵方的防禦塔！你看這些！”康凱越說越氣，又扒拉出幾個視頻，“抗塔，抗一塔，抗二塔，抗著一二兩個塔，最後還抗著高地塔，他當這些防禦塔的攻擊都是擺設嗎？！”

康凱一邊扶著額頭，一邊歎氣。

程之讓嘴角還帶著笑，“運營可以學，打法可以練，但是這樣的操作和意識，教是教不出來的。”

康凱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道理我懂，就是覺得他這樣的打法，要是真簽到隊伍裡，以後在職業比賽裡碰上那些運營戰隊，要吃大虧的。”

程之讓沒接話，康凱歎了口氣，又道：“我已經把他的視頻發給宇哥了，等他看看再說。”

“宇哥那邊怎麼樣？”

康凱搖了搖頭，又開始歎氣，“也不知道是哪個孫子傳出去的，說IMG要完，發不出來替補的工資，連青訓生都養不起，現在沒人敢給我們讚助；大老板那邊也徹底沒信兒了，說不定哪天就直接宣布破產倒閉，你說宇哥之前一個正兒八經的主教練，現在是天天拿酒當水喝，去陪那幫大腹便便瞎了眼的投資人，就為了那點兒讚助錢，草！什麼世道！”

程之讓拍了拍康凱的肩膀，“錢不夠的話，我這兒有。”

“不用，怎麼能花你的錢，”康凱擺了擺手，“有煙嗎？”

程之讓從兜裡掏出來一包煙和打火機遞了過去，“不是說不讓在基地裡抽煙？”

康凱摸出來一根，沒點，“一會兒出去抽。”

“走吧，一起。”程之讓起身。

康凱沒動，他抬頭看著程之讓，“你的合同，明年就到期了吧？”

“嗯。”程之讓淡淡道。

康凱猶豫了一下，有些艱難地開口道，“到時候，給自己挑個好點兒的戰隊……”

程之讓頓了頓，“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