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流逝的很快,想抓緊他,他卻再以各種方式的逃離。
高三這個階段對於大部分人來說絕對是漫長的,漫長的學習,漫長的努力,和日曆表上久不落的時間。
高三的這幾個月,所有人都斷了聯係,全身心的人投入到學習裡。夏至野身上能看到的改變就隻有彆人讓他講題他不再不耐煩了。
競賽隻是保底,學習還得努力。
六月中旬,高考如期而至。
晚自習二。
班主任緊張的搓手,下課鈴響起,班主任在此重複:“明天就高考了,今晚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帶好準考證………”
“知道了老班,對我們有點自信。今天你已經是無數次的在重複這句話了。”
“對啊老班,不用這麼緊張。”
“行行行,我不緊張,我不緊張。”班主任嘴裡說著不緊張,身體卻還是誠實的輕微抖動。過了半晌,班裡的同學已經準備要離開,班主任又說。“那大家趕緊回去休息,睡不著的老師這有買的安眠藥。我就在男生宿舍一樓教師宿舍裡,女生就去一樓找你們英語老師。”
“好!班老師,你也好好休息。”
“老師再見!”
“老班,再見了。”
這幾句再見說的大家都有些想哭,紛紛擾擾的,都跑了起來。
班主任的眼眶有些濕潤,見夏至野秋懷他們還在班裡,班主任提步走了過去:“你們倆怎麼還不走。”
“老班,你先走吧。我們倆再看看這個班。”
教室裡,已經沒有書本,書桌的桌洞也麵向了前方,前後黑板上的鼓勵話語早已被擦。隻留下黑板上的考試注意事項和同學們留下的餘溫。
班主任走後,夏至野圍著整個班級轉了一圈,仔細的看了每一個角落。
晚自習的時間延長了,現在剛下晚自習就已經是九點半,秋懷默許著最後的留戀。
“夏至野,走吧。”
夏至野點頭,關上了教室的燈。
這是最後一次關燈了。
高三,他們沒有舉辦任何的儀式,沒有同學錄,也沒有回頭再看。
當天晚上,秋懷焦慮的有些睡不著覺。去客廳裝了杯水。
客廳的燈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讓秋懷有些睜不開眼,隻聽到夏至野說:“怎麼坐在客廳?”
秋懷端著水杯,盤腿坐在沙發上:“睡不著。我從小就總是這樣,一次很普通的考試,前一天晚上我就會思來想去的睡不著。”
“你等等,我那還有老班給的一小片安眠藥。”夏至野回到臥室拿了個藥片分成了兩半,把一半投進了秋懷的水杯裡。“現在也不早了,喝了明天好好考。”
秋懷喝水:“嗯。”
“那我回去睡覺了。”
秋懷瞥了夏至野兩眼,側過身問:“你怎麼不喝。”
夏至野停下腳步,解釋道:“我困,本來要睡著了,聽到動靜就起來了。”
秋懷靜了一會沒說話,直到有些困意:“睡覺吧。”
夏至野點頭。
第二天早上,秋懷煩躁的睜開眼把鬨鐘關閉,夏至野意外的沒有喊秋懷起床。
“夏至野?”
夏至野推開臥室門,探出頭來:“我在,起的有點晚了。剛要來喊你。”
秋懷迷迷糊糊的起來,夏至野早就做完了早飯。
“看來是我想多了,早飯都做好了……”
夏至野坐下吃早飯,隨口道:“今天隻考語文和數學,中午考完語文去吃餛飩?好久沒吃過了。”
秋懷嗯了一聲。
今年的高考題目出的不算特彆難,整體做起來比想象中的都要輕鬆些。
四天的高考很快結束。
考完試當天晚上,班主任約了同班的學生吃最後的一頓飯。班老師和同學們親近,畢業了也舍不得。學校裡沒有舉辦任何的歡送儀式,班主任也不能就這麼放下了。
考完最後一科,兩人回到家,夏至野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剛看到班主任在群裡發的消息:“秋懷,今天晚上我們彆開車去了,肯定要被灌酒。”
秋懷虛脫的在夏至野旁邊躺著,緩緩的嗯了一聲。
“這麼累?”
秋懷搖頭:“沒有,就是覺得好不真實啊,就好像這隻是一次普通的考試,沒有想象中的精彩。”
夏至野注視著秋懷,很認真的講:“這就是一場普通的考試,我們都不是特殊的人,或許我們可以創造價值,這場考試為我們奠定了基礎。你看到的那些轟轟烈烈,可能隻是他們有幸福的家庭,和堅定跑出來麵對鏡頭的勇氣。”
……
酒店內。
班主任拿著幾瓶酒放在圓桌上:“你們今天就算是正式畢業了!以前都不讓你們喝,今天喝個夠!”
“好!”
“老班,講句話唄?”
班主任連忙拒絕:“不不不不,吃好喝好就行了,還講什麼話。不徒增傷感!”
王征插話小聲的說:“夏至野和秋懷是不是還沒來?”
高明坐在王征的身邊,回答道:“對啊,遲到嘍。”
班主任好像是聽到了他們的小段對話一樣:“夏至野和秋懷還沒來,等他們倆來了不得罰上三杯!”
“來晚了。”
秋懷跟在夏至野後麵進來。
班主任看到他們定了一秒,笑嘻嘻的走過去左右手分彆攬住夏至野和秋懷:“你們倆可算是來了,就等你們了。快找個空位坐下吧,罰酒就不罰了。”
夏至野秋懷隨之入了座。
班主任舉起酒杯,歡呼:“畢業快樂!”
“畢業快樂!”
“畢業快樂!”
在場的所有人難免的都被灌了些酒,夏至野也不例外,王征一杯接一杯的非要和夏至野喝。
秋懷也喝的不太清醒,時不時嘴裡說著胡話。
班主任喝的搖搖晃晃,拿著酒瓶站起來邊喝邊看著喝的爛醉的一群人:“怎麼都喝……成這樣了。快……彆喝了……。”
“老班……來,繼續喝。”
班主任臉頰紅潤,眯著眼傻笑:“來!喝!”
班裡就還剩十幾個女生還維持著清醒。
黃桐醉醺醺的趴在郭麗陽腿上:“王征是……個大傻逼……”
黃桐的聲音不小,全被聽了去。
王征坐直身體,又幼稚又認真:“你……是大傻逼,你是大傻逼……。”
黃桐一下不樂意了,霸氣的站起來,腳一滑差點倒下去,被郭麗陽及時的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