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疾假少爺 抱我(1 / 2)

虞瓊枝的消息發過來時,戚寒川正在和喬南通話。

這通電話本意是想結清喬南的工資。

不需要再動手,就算放任不管,沒多久虞家便會敗落。在他們失去家財的那一刻,上一世虞瓊枝的執念也就完成了。

但喬南帶給了他一個新消息——虞家從昨晚開始大門緊閉,有些詭異。

“嗯。”戚寒川微頓後應聲,掛斷電話,看了眼虞瓊枝發過來的地址,披上外套出門。

到了地方,剛停好車從車上下來,一股冷風衝淡車內留存的暖流。

戚寒川反手關上車門,就見青年自己滑動著輪椅過來,停在他一米開外,不似以往看見他來接他時的眉眼帶笑,看他的眼神有些奇異。

“現在回去?”戚寒川瞄了一眼青年脖頸上好好裹著的黑色圍巾,眉頭微鬆,又不動聲色的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並沒有疑似虞瓊枝朋友的人。

他收回視線。

虞瓊枝敏銳地發覺了他的目光,默不作聲地盯著男人看了好一會兒,搖搖頭,眼中含笑地說道:“我想散散步,一起吧。”

戚寒川略微訝異,他還是第一次見青年想要散步。

不知道虞瓊枝車禍前如何,他隻了解車禍後的虞瓊枝,非必要不出現在人前,除了上班,出門的次數寥寥無幾。

戚寒川鎖了車,問道:“你想去哪邊?”

“附近的臨湖洲吧。”虞瓊枝隨口道。

戚寒川頷首,走到虞瓊枝身後,慢慢地推著他往前。

天際線逐漸蒙上一層暮色。

推著輪椅的男人步伐沉穩,不緊不慢,透出一股悠閒的氣息。

“好久沒有出來散步了。”虞瓊枝坐在輪椅裡,伸手接住頭上飄落下來的樹葉,神色帶著幾分回憶,說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我說想出去散步,你把我推到銀杏樹下嗎?”

“記得。”戚寒川記憶不錯,虞瓊枝剛一說,那一幕便浮現在腦海。

“那時候我身上落了那麼多,看見你隻有一片,還懷疑你是故意的。”虞瓊枝鬆開那片落葉,輕笑著說道:“現在熟悉了才相信你不是有意。”

“嗯。”戚寒川應聲,手下一拐,避開人行道上的消防栓。

“不過我覺得我們已經互相了解了很多。”隨風飄來的嗓音有些意味深長,虞瓊枝說道:“現在才發現,我對你還是有些不夠了解。”

戚寒川半眯起眼,望著青年柔軟的發絲,一時分辨不清他的意思。

是單純的感歎回憶,還是有彆的一層意思?

“等你辭職之後,我們是不是就不是雇主和護工,就隻是單純的朋友身份了?”虞瓊枝忽然問道。

“嗯。”戚寒川應道,拿走快要飄落到青年頭頂的落葉。

虞瓊枝又笑了。

笑聲意外的沒有一絲沉悶,聽起來心情很不錯。

戚寒川不由多了他一眼,思索虞瓊枝異常的原因。

他還沒想出什麼,虞瓊枝又道:“戚寒川,你猜猜我剛剛見的人是誰?”

虞瓊枝給了他一個提醒:“你也認識。”

許多名字從心中劃過,聯想到虞瓊枝剛才的話,戚寒川沉吟片刻,眸中暗光掠過,隱含試探地問道:“是我們一起見過的人?”

虞瓊枝微微一笑:“對。”

他們正好走到紅綠燈路口,戚寒川腳步頓住,鬆開輪椅:“是紀炎?”

“又猜對了。”虞瓊枝側眸看他,鳳眸滿是明亮笑意,問道:“那些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在包廂裡聽完紀炎的話,光是維持表麵的鎮定他都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氣。滿心震驚過後,就是填滿整個胸腔的甜意。

戚寒川和虞家無冤無仇,為什麼要花費那麼多心力搞垮虞家?

……除了某個看起來合情合理的解釋——戚寒川也喜歡他。

那戚寒川說要辭職,會不會也隻是想要換個身份和他相處?

昨晚的異樣,是不是因為他所謂的“朋友”有一點小小的吃味?

在等戚寒川的時間裡,虞瓊枝的腦海裡一直盤旋著這個念頭,一發不可收拾,選擇性地忽略了其他細節,心臟跳動一下快過一下,滿心滿眼都是“戚寒川也喜歡他”這個讓他忍不住心花怒放的可能。

一直到看見朝他走過來的戚寒川,分出目光去看他身邊有沒有其他人時到達頂峰。

他克製不住滿心的歡喜,一雙笑眼期待地望著戚寒川,等待他的回應。

戚寒川卻沉默下來。

冷峻的麵容沒什麼表情,他輕聲問:“你約紀炎見麵,還是想套出我做了什麼是嗎?”

虞瓊枝笑容一僵,氣氛沉寂幾秒,紅綠燈轉向行人通行的綠燈,他的眼中浮現慌張,想要解釋,說出來的話卻有幾分磕磕絆絆:“不,是因為你突然說辭職,我想、我想知道你辭職的真正原因。”

那次他說漏嘴,戚寒川的樣子就讓他有些擔心,原本不想再見紀炎,但突然的辭職就像喉間一根梗著的刺,讓他迫切的想知道原因。

“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探究你的隱私。”虞瓊枝深吸一口氣,穩下心神,定定看著戚寒川,鄭重保證道:“這是最後一次。”

戚寒川與他四目相對,動了動唇,剛想開口,餘光瞄見一輛朝他們飛馳而來的轎車,瞳孔微縮。

坐在駕駛座上的正是虞煦煦。

討喜的臉龐此刻表情扭曲猙獰,狂踩油門朝著他們衝過來,眼睛裡滿是濃烈的恨意,虞煦煦嘴角陰測測地上揚,無聲地做出口型:一起下地獄吧。

戚寒川毫不猶豫地把青年坐著的輪椅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