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澗靠在牆壁上,神情有些沮喪,這地牢看著乾淨,可是沒有陽光照進來。
而且還潮濕的不行。
葉湘竹見他這樣,於是將懷中用油紙包裹的糕點遞到了穀澗的麵前。
“呐?彆擔心了,先吃點東西吧,你不是喜歡吃這個嗎?。”
“哇!葉兄,這個藕粉糕你還沒吃啊?”穀澗本該失落的眸子,在見到藕粉糕時,瞬間亮起。
葉湘竹朝他點頭,將糕點遞給他。
“不用擔心,小穀,會有人來救我們的。”葉湘竹出聲安慰,也是給自己安慰。
不知為何,穀澗難得猶豫了起來,隻是雙眼一直盯著藕粉糕。
“葉兄,你不餓嗎?”穀澗接過糕點。
葉湘竹搖了搖頭,雖是處在地牢,可那些人是正常給吃食和水的,想來不是什麼深仇大恨。
“葉兄,你在這裡害怕嗎?”穀澗咀嚼著糕點,看了一圈周圍。
唯一的光源恐怕就是上方的窗戶,隻是那麼點陽光照在地牢還不如不照呢。
葉湘竹細數著兩個人關進來的天數。
“葉兄,你可知道我的家鄉在哪裡嘛?”穀澗忽的出聲,將剩下的半塊糕點給了葉湘竹。
“你的家鄉,是在哪裡?”葉湘竹偏頭詢問,藕粉糕入嘴,是淡淡的荷花香,這才想起來,自己從未了解過穀澗,或者說,是從未了解過與他隨行的一眾人。
“我的家鄉是。”穀澗像是想到了什麼,瞬間閉了嘴。
隨後又道:“葉兄,你想聽我唱歌嗎,我家鄉的小調。”
“我家鄉的小調隻有我會唱了。”也隻有我能唱。
穀澗不知為何自己要這樣,隻是一想到日後會決裂,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葉湘竹借著微弱的光,探尋到了他眼中難以察覺的悲痛,於是點點頭道:“好。”
“雪飛濺,燕南回,風瀟易斷水雲間,千秋萬秋悲與愁,可托我家書願回。風飄揚,墨痕乾,紙上千金同心喜,可願與我天下憂。”
歌聲響徹在地牢中,音調柔和,詞曲婉轉,穀澗的聲音中透露著淡淡的孤寂。
可從穀澗的口中唱出,徒有一種悲烈無力挽回的…………餘狠和廝殺。
“家鄉的小調,隻有我一個人會唱了,葉兄,好聽嗎?”穀澗眨了眨眼,將眼底的淚花掩藏了起來。
“好聽。”過了許久,葉湘竹才出聲。
穀澗聽著葉湘竹的回答笑出了聲。
“葉兄,你這未免也太簡短了些,是我唱的不好聽嗎?怎麼不多誇誇我?”穀澗像是撒嬌,又恢複了先前嘻嘻哈哈的模樣,好似剛才唱小調的樣子是裝出來的。
“這首小調的名字叫什麼?”葉湘竹隻是默默的聽著他的調侃。
聽到小調的名字,穀澗停滯了一瞬間,道:“是風瀟曲。”
“風瀟曲?”葉湘竹將身子撐起來。
“為什麼唱的這麼哀傷悲烈?”
穀澗聞言,也隻是笑了笑道:“這小調我唱的是最差的,有個人唱的比我還好,不!是比我家鄉的所有人都唱的好。”
“哦?能讓你這樣誇讚的,該是有多好的一個人?”
“非常非常好,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是比你的恩公還好嗎?”葉湘竹有些壞心思的出了聲。
“哎呀,葉兄你好討厭。”穀澗故意裝出一副扭捏姿態來,似女子嬌羞一般。
“哈哈哈。”葉湘竹被他逗笑了。
“喂!白衣服那個,我們家少主要見你!”兩人消極的情緒剛打破,地牢外就有人進來了。
白衣服的?穀澗微微蹙眉,這穿白衣就一個葉湘竹,難不成對方是認識葉湘竹?
“說的就是你!彆讓我們家少主等久了!”站在柵欄外那人穿著一身紅衣,帶著個麵具,麵具上的花紋頗多,印著裝飾的芙蓉花。
“哇!你狗叫什麼?就你會說話啊!帶著個麵具,不敢以真麵目示人,是不是你長的醜!還是說你沒臉見人啊?你家少主和一樣嗎?”
“小穀,噓。”葉湘竹趕緊捂住穀澗的嘴,現下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還是在彆人的地盤,也不怕對方一個不開心就給殺了。
“你!”那人被懟的啞口無言,隻能用手指著他,那人因為生氣,一身烈焰的紅衣彰顯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什麼我?我怎麼了?我說錯了?”穀澗將葉湘竹的手挪開,說罷了,又捂上了自己的嘴。
“好好好,你給我等著!”紅衣男撂下這樣一句狠話,招手示意守在門口的侍衛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