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發覺三人旁邊還立了一名玄衣男子,竟然連她之前都沒有發現這個人的存在,可見這人的功夫之高。一驚之下,她立刻縱身要離開。對麵的門卻忽然打開,一隻手把她撈了進去,門又迅速地闔上。
那玄衣男子出門查看之時,外麵已空無一人。
他轉身,看到了窗上被人劃開的痕跡,眉頭一緊,冷厲的目光左右瞥了瞥,沉吟一刻,又邁入房中,關上了門。
梅非被人抓在懷裡,捂住了嘴。
“不想被他們發現的話,就彆出聲。”
她眨了眨眼,表示自己聽到了。
陶無辛往門的方向瞟了一眼,過了一會兒才鬆了手,還是那一臉欠扁的笑。“怎麼小梅子今兒個有心情來我這兒逛逛?還走的是後門?”
她白了他一眼。“阿隱在哪兒?”
“梅隱?他也來了?”陶無辛做驚訝狀。
“彆裝了。你會不知道?怕是他們剛邁進來,立刻就有人通報給你了罷?”梅非不欲與他糾纏。“他在哪兒?”
陶無辛滿臉無辜。
“他走了。”
“走了?”梅非鬆了口氣。“什麼時候走的?”
“不久之前,就是你鬼鬼祟祟爬上三樓的時候。”他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取了桌上的酒盞,喝了一口。“怎麼樣,我家的大白很可愛罷?”
“大白?”
“就是衝你打招呼那個。”他勾了勾唇,笑得很歡快。
梅非咬牙。明明是隻黑狗,非要取名叫大白。他就是故意買來對付她的吧?
“他為什麼會走?”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陶無辛搖搖頭“虧我還想著大家街坊鄰裡的,讓微醺去陪他,結果他把杯子往地下一摔,就這麼橫眉冷眼地走了!這還叫我怎麼做生意啊?”
“什麼?!”梅非終於激憤了。“你怎麼能讓微醺去陪他?要找,也得找個女的啊!”
“怎麼,梅隱公子他喜歡女人?”
“你當全世界都跟你似的全是斷袖啊?”梅非衝動之下口不擇言。“我家阿隱當然喜歡女人!”
陶無辛神情古怪地盯著她。“原來小梅子一直當我是斷袖。”
梅非訥訥,試圖轉移話題。
“既然他走了,那我也該走了。”
陶無辛閒閒地瞥了她一眼。“怎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我這兒是茅坑麼?”
梅非一臉嫌惡。“你就不能用雅致一些的說法?忒粗俗。”
“沒法子,我這人向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言下之意,對你就適合粗俗用語。
梅非惱火,乾脆利落地坐了下來。
“說罷,你要乾嘛?”
陶無辛輕輕放下手裡的酒盞,燕子眸一眯朝她望來。
“剛剛你聽到了什麼?”
梅非心下一緊。“我隻顧著找阿隱,哪裡聽到什麼?”她做不耐狀。“難道你這兒還能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陶無辛盯著她看了半響,看得她心裡直發毛。
末了,他驀然一笑。“你看了這麼多間,有沒有看到桃色和你那師兄?”
“當然沒——”梅非瞪圓了眼。“你說什麼?桃色,和四師兄?”
“是啊。”陶無辛很淡定。“我讓微醺去陪梅隱公子,自然讓桃色去陪你那師兄。怎麼樣?我對你們很好吧?”
梅非欲哭無淚。敢情她身邊的人都成了斷袖?
“我師兄難道就沒走?”
“沒有。”陶無辛想了想。“應該正熱乎著。要去看看麼?”
“不可能!”梅非一臉驚恐。“師兄他不喜歡男人的。”
陶無辛皺皺眉。“我可沒說他喜歡男人。”
“你讓桃色去陪他,還說他們現在正熱乎著……”
“是啊。說不定已經到了關鍵時候。”陶無辛的神情猥瑣了那麼一瞬。“聽聞你愛好窺人房事,不如一同去觀摩觀摩?”
“師兄他真和桃色——?”
“當然。”
梅非很受打擊。四師兄為人風流不羈,但從未流露過喜歡男色的意思。
“不信?”陶無辛站起身來,彈了彈袖子。“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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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日記:
我是大白。
原本我有個響當當的名字,叫做哮天犬。
一切隻怪我太過仗義。
天上的桃仙,曾給過我一塊骨頭吃。因為這塊骨頭,我跟他成了跨越種族的朋友。
有一天他哭哭啼啼來跟我告彆,說是要下凡去找他的心上人。
他那心上人,我見過。一個乾癟癟的梅子仙,在王母娘娘身邊掌燈的。容貌沒啥特彆,個性極其彪悍。
他化作一隻圓滾滾粉嘟嘟的水蜜桃下了凡,看得我也咽了咽口水。
聽說他在凡間找得很不順利,於是我也偷偷下凡,化作一隻普通的黑犬,試圖幫他的忙。
誰知道剛一下凡,就被人給逮了起來。
我還記得,讓人逮我的那個人,有一把慵懶磁性的嗓音。
我沒了法力,隻好任由他們把我拴在井邊,愣生生成了一隻看門狗。
“讓它守著後院。免得某些人翻牆而入。”
沒想到的是,陰差陽錯,我居然碰上了那個梅子仙。
跟天上的時候一樣,長得不咋樣,個性依然彪悍。
她居然敢偷偷地摸進來。這是什麼地方?妓院啊……
梅子仙,你怎麼對得起桃子兄對你的一片深情?
我紅了眼,朝她叫個不停,她卻隻是驚恐地往後縮,最後終於跑上了樓。
其實我隻想叫住她問一句:梅子仙,你還記得當年天河畔的小蜜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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