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了刀子,剛才還一度落在下風的老板,忽然間就瘋狂了起來。
其實老板還有一個事在瞞著很多人,包括他的家人,那就是他另外搞了點投資,結果血本無歸,他現在急切需要錢,不然也不會把自己耗費心血弄起來的遊戲公司給賣了。
可以說老板已經開始紅眼了。
隻要贏了傅從擇就有千萬付賬,他怎麼可能不心動。
何況有程祈來兜底,他要是真的傷了人,也是傅從擇自己活該。
老板晃著手裡的鋒利刀刃,仿佛間好像錢已經都到了他的兜裡似的。
就在老板舉著刀,打算刺向傅從擇的時候,忽然他的腿彎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老板沒站穩,一個踉蹌,身體朝前麵倒去。
老板差點栽地上,穩住身體後立刻就往背後看。
剛才還坐在沙發上的程祈,這會已經站了起來。
並且雙手插兜裡,就站在老板的身後。
老板滿目的錯愕,一時間好像反應不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下一刻,程祈又上腳,往老板腹部來了一腳。
他身體看著高瘦,可踹人的力道一點不小。
老板痛得當即就叫喊出來,並且整個背脊都躬了起來。
“你犯規了。”
“我可從來沒允許過,有人可以拿刀子。”
“鐘總,你一分錢都彆想拿到。”
“什麼?”
鐘總完全愣住了。
他脖子僵硬地往四周看,看過傅從擇,又期待地去看謝晨的臉色。
謝晨還坐著,但此時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玩玩可以,真的傷了人,出了血,鐘總,那就不是玩,而是犯罪了。”
“可是,是你們……”
“我們怎麼了?”程祁打斷老板的話。
“我隻是讓你們打一架,沒讓你上刀。”
程祈勾著唇,凝視鐘總的目光,已經如同是在看廢物般的眼神了。
“不對,你們不能出爾反爾啊,我完全是按照你們的意思……”
“對了,你們是來玩我的對吧,程祈,你在玩老子!”
以為的巨額錢財轉瞬就沒有了,老板暢想的美好未來被奪走了,他情緒當即就失控起來。
攥緊了刀,老板嘴裡咆哮著,凶狠衝向了程祈。
沙發上的謝晨猛地起身。
程祈就那麼站著,好像對於老板的攻擊完全沒看到似的。
隻是當刀刃即將要刺中程祈的時候,程祈一個側身,老板從他身邊撲過去。
程祈轉到老板身旁,抬起上腿,用力往下踩。
“啊。”
老板再次發出慘叫聲。
狼狽跌到了地上,老板急速爬起來,他眼睛裡都開始充血了,兩手握著刀刃,陷入到了徹底的瘋狂中。
“給老子死啊!”
程祈嗤笑一聲,一把操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就在程祈要扔出去砸老板的臉時,他的右手被人緊緊抓住。
程祈快速回頭,他的身體被拽進了一個懷抱,寬闊的懷抱將程祈給護在了懷裡。
隨後對方速度相當快,快到程祈完全沒看清楚,傅從擇一個扣住了老板握著刀的手。
他一隻手握住對方兩隻手,老板一愣,繼而咆哮用力,可是居然掙脫不開傅從擇一隻手的力量。
老板僵硬著脖子抬頭,和傅從擇四目相對的瞬間,老板渾身猛打一個寒戰,整個人墜入到了極地冰窖中,老板張開嘴巴呼吸,喉嚨都好像被冰凍了。
傅從擇緩緩鬆開了老板的手。
刀刃砸到了地上,同時跌坐到地上的,還有老板的身體。
老板咚一聲,癱坐了下去。
他仰頭望著傅從擇,渾身哆嗦不已,頭一點點落下,看著自己兩手的手腕位置,被傅從擇那麼一握,前後就幾秒鐘時間,卻已經開始充血發紅了,骨裂的尖銳感在快速襲來。
老板恐懼不已,謝晨往前走了兩步,想要靠近傅從擇和程祈,但是傅從擇一個冷漠眼神盯過來,謝晨踏出去的腳當即就停了下來。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了好一會。
“可以鬆開手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謝晨屏住的呼吸暢通了,他朝傅從擇懷裡看,說話的人是程祈。
傅從擇扣著程祈的手,程祈掙紮了一下,顯然沒掙開。
程祈抬起頭,他朝傅從擇眸底深處看,男人深邃漆黑的眉眼中,似乎什麼東西都映不出來。
卻奇跡般的映出了程祈的身影。
似乎對這一幕感到一點好奇,程祈臉頰往前湊。
傅從擇眸光閃了閃。
程祈故意笑:“還想抓多久?”
傅從擇鬆開程祈的手,他的右手落在了身側,在程祈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指好像痙攣了起來,無法再彎曲。
程祈上一刻還杏眸深深凝視傅從擇,轉眼就背過身,隻給了傅從擇一個漠然的背影。
往前走,來到了鐘總麵前,程祈朝鐘總伸手,鐘總瞳孔都在快速縮緊。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會拿刀去刺程祈,他麵孔裡全都是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