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過了十點鐘,室外氣溫就已經直線逼近30°,讓邱以沫和臨湛完全沒想到。好在倆人有前瞻性的噴掉一整罐防曬噴霧出門,現在才敢在光天化日出現在古玩市場。
原本臨湛和邱以沫還是一副全副武裝的模樣到處閒逛,但隨著室內溫度增高,倆人被熱到汗流俠背,隻得不顧形象地迅速摘了眼鏡和口罩,僅戴著帽子繼續逛。
邱以沫走走停停,將好玩的好看的全都走了一輪,邊走嘴裡還發出陣陣感歎。
邱以沫盯著櫃台說:“這塊懷表竟然是民國時期的,而且還是1949年6月生產的,知道是什麼概念嗎?民國最後一年。”
“1949年也是新中國成立的日子,是我們華夏兒女的驕傲和自豪。”臨湛補充了句。
邱以沫指著櫃台裡另一個角落裡的古幣興奮的說:“哇,這個厲害了,乾隆通寶。乾隆在位期間鑄造,以前民間百姓盛傳說佩戴乾隆通寶字錢,可避禍驅邪,保家安寧。而且【乾隆】這兩個字聽起來跟【錢隆】一模一樣,所以現在有很多古玩愛好者都願意收藏乾隆通寶。書上記載,當時乾隆通寶一共鑄造了三種錢幣。最值錢的要數乾隆通寶雕母,大約一枚市場價是五萬塊錢。”
臨湛在她旁邊像個十足的聽眾。
仿佛隻要是對方說的,他都會認真的聽,然後一字不差的牢記在心。
“這個雕母,是不是就是母錢的意思?”
“你還知道這個?母錢是鑄造錢幣時雕刻版本用的錢幣,又稱為祖錢,是乾隆通寶的模子錢幣。母錢的手工精益,還是純手工雕刻,每一枚都不一樣。在鑄造錢幣之後這些母錢被錢庫收回,民間流傳少,一枚收場完好無損的母錢市場價要在百萬往上,值錢著呢。你看這枚,乾隆通寶天下太平宮錢,這種錢幣屬於宮廷專用,遇上排場大的祭典就要用到這個,不過能用上宮錢的次數特彆少,所以這種錢幣的收藏價值要高於母錢。”
臨湛若有所思地點著頭,似乎對她的話供認不諱。
麵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女人,讓臨湛打從心底欣賞。
“以前聽你提起過一些,但沒想到你竟然懂得這麼多。”
“略懂。”邱以沫聳了聳肩,“上學的時候不喜歡讀書,就愛鼓搗這些古玩意兒。”
“我們再去彆的地方轉轉。”
“好。”
倆人又逛了一圈,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紙袋子。
臨湛摘下帽子甩了甩因為炎熱而並在一處的頭發,重新戴好。
“逛半天自己啥都沒買,倒是惦記著彆人。”
“盛導不是彆人。”邱以沫聳了聳肩。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嗬嗬……再說,”隻見邱以沫掏出紅包在他麵前揚了揚,“我給她買的東西,也沒花我們的錢。”
“她剛才說:我們……”臨湛心裡重複邱以沫說的話,臉上美滋滋的。
或許失憶並不是一件壞事。
此時兩名身材高挑的姑娘從二人麵前經過,讓邱以沫聞到了一股濃鬱的烤腸香味。
“好香。”
“臭氣熏天,你聞不出來?”臨湛隻顧著幫她整理有些淩亂的頭發,並未抬眼看。
“臭?明明很香!”邱以沫有些無語。
“你想要?”
“嗯。”
“走。”臨湛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臨湛經過烤腸店也沒回頭,反倒是邱以沫停下腳步喊他:“到了。”
臨湛答:“沒到,商場在對麵。”
邱以沫一愣:“去商場乾什麼?”
“你剛剛不是說香?我帶你去買啊。”臨湛耐心解釋。
“那你倒是付錢啊。”
“付什麼錢?”這回輪到臨湛懵了。
邱以沫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麵前烤箱器裡正在滾動的烤腸,伸出食指,指了三下。
“我說的香,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