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長南在她前世死前便已渡劫,達到化神期。
現在再去瞧,百百卻已經看不出他的深淺。
應長南身後跟著穆尋,她身著紅衣,頭發高束,手握著“流光”。
身姿與前世的百百如出一轍,是本尊來了都得恍惚的程度。
百百盤腿坐在軟榻上,眼睛卻看向穆尋手中的流光。
沒有劍修會不愛自己的劍。
流光是她在劍塚裡一眼挑中的。它是把好劍,但其劍刃薄,劍身漂亮,也被彆人評價為空有其表。
也因為它劍刃薄,揮動不需要太多力氣,很靈巧,恰恰與柳百百的劍招相配。
那是百百用過,最順手的劍。
每當她握起劍時,她便有一種錯覺,就像它本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應是心念所致,流光在穆尋手中發出錚鳴聲。
穆尋抬手壓住劍柄,頭也順勢轉向百百那邊。
兩人視線相對。
穆尋一步一階梯,身影慢慢暴露在百百的視線中。
兩人視線仍舊相對。
直到快要落座,穆尋才先收回目光。
玄劍派掌門玄為尊者座下三位親傳都到齊了。
玄為尊者閉關百年,應長南代為出席。
他正襟危坐,自帶著生人勿近的氣質。應長南近百年來名聲大噪,有許多修士來此,不為大比結果,反而是奔他而來,都想仰慕一下這位仙君的身姿。
但無一人敢上前搭話。
那邊三人就像自帶結界,與周邊世界隔絕。
畫麵很養眼,與前世沒多大差彆。
隻不過是少了她,但看起來也無傷大雅。
百百壓下心底泛起的情緒,回過頭去,閉眼開始打坐。
打坐凝神時,可感靈力流動,也能察覺到周邊氣息變化。
所以當謝弋走至她身旁時,她第一時間睜開眼。
眼前陡然懸著一塊玉佩,把她嚇了一跳。
見自己的目的達成,謝弋笑嘻嘻地拿開玉佩,轉而坐在她身旁。
“送你的。”謝弋坐下時將玉佩往她身上放,放完還很臭屁地補充,“大恩不必言謝。”
百百被他逗笑了,拿起搭在手臂上的玉佩,高舉讓日光穿過其中。
玉佩有些許雜質,成色不佳,應是謝弋在仙都淘貨的產物。
果不其然,謝弋在旁開始炫耀:“這個玉佩我可是生生從五百文砍到了五十文。”
“那你還真厲害啊。”剛剛莫名籠罩上的情緒被掃清,百百這次是由衷的讚歎,“不愧是你。”
謝弋還總結了一句:“這仙都奸商還真多。”
百百被逗笑了,隨口打趣了他一句:“那現在他們瞧見你豈不是都要繞道了?”
“應該是。”謝弋回她。
就這樣沒營養的對話他們都能有來有回,百百自己都要被他倆的腦回路折服。
她站起來,將玉佩係在腰間,綠白交融的玉佩配上鵝黃衣裙做背景,要比對光下更透亮。
百百左右擺動,玉佩也隨之搖晃,隱匿於裙擺中,煞是好看。
謝弋挑眉,忽然覺得自己心血來潮的行為也是很不錯的。
百百對此也很滿意。
直到腦海裡彈出一句。
【俞囚好感+10】
這是她第一次聽見俞囚的播報。
百百停下動作,抬頭看去。
俞囚還是埋住下巴,靜靜地看向巨劍,表麵沒看出有什麼異常。
百百皺眉,心中有些怪異,於是讓係統調出俞囚的資料。
【俞囚,金丹中期,無靈根
好感度:?】
資料沒有變化,“好感度”一欄仍是個問號。
百百並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啥讓他情緒波動的行為,搞不清始末,隻能歸類為係統bug。
還不待她細想,周圍又是一陣躁動。
有人拾階而上,白玉階梯映襯著她的身影。
那是比百百的衣裙還要深的黃色,它很豔麗,在太陽下能看到微弱的細閃。
這種布料竟能映射出日光。
而柑黃的布料上,還有金線繡成的牡丹花紋。
絲線與衣料是同色係,故而明明是凸起的紋樣,但卻更似暗紋。
牡丹花紋是陽湖季家的家紋。
來人正是原小說的女主,季切,季安寧。
她們曾有過一麵之緣。
百百從沒見過這樣的女子。
她形容不出她的容貌,若要再靠得近些,恐怕也隻敢看她的衣裙。
不管原小說中吹得有多天花亂墜,在百百眼中就隻餘四字。
豔壓牡丹。
不,更應該說,季切不豔,她美得沒有衝擊力,但卻讓人難以忘懷。
她似月亮,朦朧得讓人看不清,那也是她身上獨有的神秘感。
她甫一出場,便奪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百百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