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玩意兒?”
直到蘇辰走過去,小保成才看見了,叫太監們抱著雞去旁邊玩,然後兩隻鬥得正凶的公雞,就被太監們生生分開,抱走了。
蘇辰看小家夥一點兒都沒有沉迷其中的樣子,放心了些。
小保成看看蘇辰,問道:“外祖母走了?”
蘇辰點頭,反問:“你想見外祖母?”
“不想,”小包子臉兒上閃過一抹悵惘,看著蘇辰,“外祖父外祖母看到你,肯定很欣慰。”
蘇辰抬手,在他腦袋上狠狠地擼了一下子,打散小小孩童身上的惆悵,“彆瞎想,外祖母也很掛念你的。”
保成眨巴了下他那雙大眼睛,就看著蘇辰不說話。
蘇辰指了指此時已經空蕩蕩的院子,問道:“你小小年紀,喜歡鬥雞?”
保成沒什麼興趣的聲音,道:“二姥爺給我找來的,皇阿瑪說我現在年紀小,就讓我什麼都玩玩。”
蘇辰理解了,皇子嘛,不能光學正大光明的,雞鳴狗盜,不是,小玩小鬨的,也得了解。要不然以後可不就是從象牙塔裡出來的單純傻瓜,隨隨便便就能叫人糊弄了。
蘇辰道:“看你這個樣子,不像是喜歡?”
保成說:“鬨騰。”
蘇辰覺得自家這個半路的小弟弟,身上有些憂鬱的氣質。
“不喜歡那個,咱們去屋裡折紙。”說著,拉住小家夥就進了大殿。
大殿和左右的偏殿相通,保成就住在左邊,因著大殿太空曠,兩人去了小卻更溫馨的保成住處。
蘇辰把隨時跟著的太監宮女嬤嬤們趕出去,然後把赫舍裡老夫人給的銀票拿出來,一張一張的數過去,共有三萬零四千二百兩。
有零有整的,看來真是老兩口的養老錢都搜了個乾淨。
“呐,這一半兒給你,”蘇辰分了一半遞給麵前的小豆丁,“你有放私房錢的地方嗎?這是外祖母給咱們的棺材本兒,咱們自己保管著。”
保成有些不相信,“真是外祖母給我的?”
“那是咱外祖母,你怎麼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蘇辰捏了捏小家夥的臉頰。
保成看著手裡的銀票,半晌沒說話。難道告訴哥哥,母親是生下他,不到兩個時辰就去世了嗎?
腦袋上又被狠狠地擼了一下,保成抬頭,怒瞪若無其事收回手的哥哥。
蘇辰提醒道:“快收起來。”
自己則把銀票一股腦兒揣在衣襟裡。
認親也挺好的,這不,一下子就成了清朝的萬元戶。
保成爬到床上,從床裡麵打開一個格子,正要將錢票塞進去,那個現在看著比較礙眼的哥哥又跟著爬過來,還一抬手按住了格子們。
“哇,都是糖,保成,這是你的藏寶庫嗎?”蘇辰看著格子裡一堆各種各樣的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小家夥不會噬甜到要每天偷偷吃一顆吧?
保成護住裡麵的糖,警惕地看著蘇辰:“你不能告訴皇阿瑪。”
蘇辰道:“行啊,不過你得說說,這糖,你一天吃幾顆?”
小保成鼓著腮幫子,不吭聲。
蘇辰道:“那就問問你這裡的人,或者咱們叫太醫來給你看看牙?”
小保成一下子捂住嘴,搖頭嗚嗚兩聲,繼而放下手,低著頭:“我也不知道一天吃多少顆。”
蘇辰搖搖頭,小家夥真天真。
“這樣吧,這些糖我收著,你想吃糖了,就偷偷去給我要,不過一天隻限一顆。另外,你不能再給你殿裡的人要糖,不然我就跟皇阿瑪告狀去。”
小保成被狠狠的拿捏了,二姥爺送來的許多好玩的,他都能聽話玩一兩次就放在一邊兒,但是糖不行。
他習慣睡覺前吃一顆糖了。
可是前兩天還覺得傻笨的這個哥哥,現在的氣勢很不好惹的樣子。
小保成無奈點頭,最後要保證道:“你說話得算話。”
蘇辰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擱弘德殿待了一圈兒,給小家夥疊一個隻□□,消磨了半下午的時間,傍晚帶著小家夥回乾清宮吃飯的時候,蘇辰懷裡多了鼓囊囊一大坨。
路上,小保成走幾步就看他一眼,提醒道:“到了阿瑪那兒,你先把糖去藏起來。”
“好好好”,蘇辰漫不經心點頭,“你都說多少遍了。”
小保成撅撅嘴。
兄弟倆到了乾清宮,才發現前幾天這個時候都還在南書房的皇阿瑪此時已經回來了,不覺都變了臉色。
說實話,蘇辰這個大人芯子的,也很是緊張,因為如果給小保成的這一大包糖弄丟,自己可彆想在他麵前找回麵子了。
正不知道從哪兒溜進去,小保成拍拍他的手臂,恢複了平淡自然的小臉兒緊繃著,“我去引阿瑪注意,你去把糖藏到你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