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朝沒理會他的自言自語,吃完最後一個灌湯包,又想起了放在一邊還沒動的酸梅湯。
說實話,他並不是很喜歡這種酸酸甜甜的東西。
“紀哥,你要是不喝我可就喝了。”錢立也盯上了那碗酸梅湯,他在外頭走了一大圈才回來,少說也有一個多小時,吃東西的時候不覺得,吃完了才開始嫌熱。
酸梅湯拿了一路早就沒有從泡沫箱裡拿出來的時候那麼冰涼,但還是在碗邊凝了一層小小的水珠。
錢立看得口渴,正要伸手去拿,就被紀朝伸手擋住了。
紀朝嫌棄地拍開他的手:“誰說我不喝了?”
錢立一臉委屈:“紀哥你不是不喜歡喝這些東西嗎?”
紀朝麵不改色地拿起那碗酸梅湯:“我現在喜歡喝了,不行嗎?”
錢立哪敢說不行,他從小就怵紀朝。讀書的時候有人故意挑釁紀朝,拿他爹娘說事,無一例外地都被紀朝給揍了回去。
一個讓打十個都不在話下。
後來因為打架這事,紀朝還被紀老爺子罰跪在院子裡,棍子都打斷了兩根,他也愣是不低頭,不道歉。
以前錢立一度認為紀朝會走上不歸路。哪怕是現在紀朝當了兵,成了團長,他也還是忘不了當初跪在院子裡,咬著牙,眉眼狠厲似狼的少年。
所以錢立就是再饞,也隻能看著紀朝像是喝藥一樣的,皺著眉把那唯一的一碗酸梅湯給喝了下去。
酸酸甜甜的味道入口,意外的沒有紀朝討厭的那股像是藥味一樣怪味,反倒是帶著一點水果的香甜,入口先是酸,回味便是清甜,還帶著絲絲的涼意。
很好地散了身體裡的熱意和暑氣。
他緊皺著的眉頭也漸漸舒展了。
錢立口中的這位“小薑姑娘”做的東西倒是意外地合他的胃口。
看紀朝喝完,錢立雖然嘴饞,但一臉驕傲:“怎麼樣,小薑姑娘做的東西好吃吧?”
的確是好吃。
“還行吧。”紀朝放了碗,突然就有了點意猶未儘的感覺,“她在哪擺攤?”
“她?”錢立愣了愣,“紀哥你說小薑姑娘啊,她在梧桐大道,就葉方正之前說的劉姐家的攤位,她現在在那兒幫忙。”
梧桐大道那一片挨著附近的工廠和住宅區,倒也還算是熱鬨,擺攤的人也不少。
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紀朝就不客氣地趕人了。
錢立念叨了一句“真是無情”,走到門口想起什麼又回過頭,衝屋子裡喊了聲:“對了,紀哥,你爺爺又來電話了,讓我提醒你,後天和薑家閨女的相親記得去啊!”
裡麵回應他的是關門聲。
錢立搖了搖頭。
得,看來這次的相親八成又要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