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後,江市一中開始補課,同學們陸續返校。
班級中彌漫著萎靡的氣氛,就好像在教室頂上籠罩著一片烏雲。
班裡的同學臉上都是一副因為缺覺而困倦的神情,還有幾個假期光顧著玩的,現在正在奮筆疾書抄寒假作業。
班主任劉遠走到班裡,環視一圈歎了口氣,敲了敲黑板,學生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班主任的身上。
“同學們,我們第一節課先開班會。”
聽到第一節是班會的學生,肩膀又塌了下去,甚至有人明目張膽的趴下補覺。
畢竟劉遠每次開班會就隻會灌雞湯:“同學們,思想很重要!”
林桉楦堅持聽了兩分鐘班會,終於是敗下陣來,從桌邊抽出一本書消磨時間。
午休的時候,林桉楦和楊芸才從奶茶店裡出來,班群的消息突然炸了起來,楊芸嗅到了八卦的氣息,連忙往上翻:
同學:好像我們年級來了個轉校生。
同學1:男的女的??
同學:我不知道啊,不過聽說成績挺好的。
其他同學:不知道會不會來我們班【激動.jpg】
同學1:哎,假瓜,散了散了。
楊芸的臉擰巴在一起,關掉手機,無語道:“哎,我最煩吃這種半截的瓜了,卡在那裡上去下不來。”
林桉楦點了點頭表示讚同,跟她說:“等等唄,如果消息是真的,那麼大一個活人不可能看不見。”
想到某處,她又“嘖”了一聲:“不過這個時候打算轉學,還真是挺想不開的。”
不知道為何,林桉楦說這句話的時候,自然而然想起來了前幾日在影院便利店中見到的男生。
那雙澄澈明亮的眸子一直藏在腦海深處,時不時曇花一現。
頻繁出現的瞬間,冥冥中有些恍惚的感覺。
我沒事乾想這個乾嘛?
還是題刷少了。
腦中不合時宜想起了那個少年,楊芸說話這才將林桉楦的思緒拽了回來。
“阿楦,你有沒有聽我說話?”楊芸晃了晃林桉楦的肩膀。
“唔?”林桉楦眼底還帶著迷茫。
“我說要到午休時間了,我們快點走,”楊芸拉著林桉楦,“沒想到阿楦還會跑神。”
“……”
連著補了兩三天課,正在晚自習上趴著摸魚的楊芸,感受到桌洞裡傳來一聲震動,她環顧四周確認安全以後,打開手機,看見班級群裡突然多了一條新消息:
黎佳佳:我剛才跑出去上廁所,你們猜我看見了什麼!
黎佳佳:我剛才看見了一個男生跟著家長走到教務處了。
班群裡的消息還在繼續:
楊芸:你行不行,怎麼臉都沒看清。
黎佳佳:我委屈啊,我隻能遠遠的看一眼。
楊芸:哎,孺子不可教也。
晚自習下課,林桉楦和楊芸在路邊等車,楊芸明顯還沉浸在八卦的狀態中:
“阿楦,你說我們班會不會轉來一個帥哥。”
“你當你在看言情小說嗎?”
“哎,來不來跟我打個賭。”
“賭什麼?”林桉楦關掉手機,看著麵前又不知道打什麼算盤的楊芸。
楊芸擠擠眼睛,暗示著說道:“轉學生啊,我們賭他是不是個帥哥。”
“哦,”林桉楦隨口提了一句,“那我賭他不是帥哥吧。”
“誰輸了誰就給對方買五瓶檸檬氣泡水。”
林桉楦看到楊芸滿臉十分有把握的神情,也懶得戳破她的粉紅泡泡:
“車到了,回家。”
何清跟著何母辦好了手續,下周一便可以來學校上課。
何清聽著麵前劉遠語重心長的談話,手上捏著一套校服,漫不經心的站著。
這還未開學,他仿佛已經預料到日後這位班主任婆婆媽媽的性格。
劉遠那底氣十足的中年嗓音,硬是將學校規模到班級氛圍,從裡到外說了一遍。
何清的麵容逐漸僵住,最後眼神中隻剩下茫然。
待何清走出辦公室,看著這陌生的教學樓,沒忍住對剛才劉遠的“講座”笑了兩聲:好像他還有點期待,日後在這個學校生活的日子?
劉遠看到自己何清之前的成績檔案,高興的開了一包新茶葉,對著辦公室裡剩餘的老師感歎道:
“這孩子是個好學生啊,我撿到寶咯。”
辦公室彆的班的班主任聽聞了這件事,內心裡說不羨慕都是假的,這麼好的運氣還是輪不到自己班。
沒辦法,重點班隻有那麼幾個,他們也隻有眼紅的份。
周一早晨,何清跟著劉遠來到班上,劉遠先進到班裡,在講台上咳咳兩聲清了清嗓子。
有的同學調侃著問了老劉一句:“老師您今天怎麼這麼開心,褶子都笑出來了。”
“瞎說,你老師臉上哪有褶子,”劉遠又重新回歸正題,“同學們,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宣布。”
“哦。”講桌下的同學們好像並沒有被這句話所吸引,還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這學期我們班裡要來一個新同學,班裡的同學可都要對待人家新同學熱情一點,讓他早日融入我們一班的大家庭。”
“???”剛才我們班老劉說什麼了,還是我幻聽了?
“何清,進來吧。”劉遠把何清招呼進班裡。
在少年踏進班裡的那一瞬間,班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微微吸氣聲,不少女生原本困倦的眼睛都在此刻瞪得溜圓。
站在講台上的少年身姿修長挺拔,肩膀寬闊流暢,脊背像一座高挺的雪山,藍白色拚接的校服穿在何清身上顯得少年感愈發強烈。
少年眉毛很密,眼皮薄薄的,眼尾略為上翹,眼神漆黑,像一潭看不見底的井水。
“臥槽,我們學校的校服原來這麼好看?”有同學將何清與自己作比,然後獨自悲傷。
“有沒有想過是你人的問題,媽呀帥哥,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