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舍爾當然不是什麼楓丹的工匠。

他是被須彌教令院驅逐的學者。

他是至冬國愚人眾執行官的第二席——［博士］。

這稱號還有另一個含義——賢醫。

在博士還是位教令院的學者時，他曾公開宣講：“所謂‘人’，不過是一台足夠精密的儀器。如果將某個地方拆開，將某個地方進行修改，那這台機器的性能，就能得到大幅提升。無論是否擁有神之眼，無論體質和武藝如何，優化過的人，都能展現出超出常理的力量吧！”

狂妄的學者被趕下了講台，他被驅逐，因為他觸犯了教令院剛建立時賢者們定下的六條［根源之罪］：

第一，人類進化之事；

第二，妄談生與死之事；

第三，探索宇宙之外之事；

第四，窮究言語之濫觴之事；

第五，敬畏神而不行奉獻之事；

第六：慢言奧秘而心無懼怕之事。

這六條［根源之罪］教令院建立之初，賢者們為了保護學者不因學識而毀滅製定的。

但博士不想要這些保護。

他試圖改造人類，他試圖使人超越生死，他質疑這虛假之天，他考究文明的起源，他試圖製造神明，他沒有敬畏之心。

他是教令院的異端，教令院不歡迎他，他被驅逐至沙海之上。

被他描繪的力量吸引的愚人眾，向他張開了懷抱。

拋棄軟弱而無用的人性，純粹的理性會使研究變得方便很多。

有了足夠的物資，足夠的時間，還有教令院學者禁止使用的人體實驗材料，他離經叛道的想法很快得到了證實，並且取得了成果。

他是愚人眾的“賢醫”，他的病人是全體人類，他治療的病症名為弱小。

他改造下屬，也改造自己。拋棄掉人類身體無用和冗雜的部分，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當然，身為愚人眾第二席執行官，他有一些研究之外的事需要去做。

比如說這次［醜角］交給他的任務——製造空隙，令愚人眾嵌入到稻妻的運轉之中。

執行任務的過程並不乏味。

隻要稍加引導，那群天真愚昧可笑又愚蠢的人們就自己走上了毀滅的道路。

就像是做實驗，他隻需要在一旁稍稍改動實驗條件，就能欣賞實驗對象因著他的改動而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