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你買吧，挑了地方，顧惜朝那些人還是不要時時帶在身邊……”

“怎麼會，那是你我的天地，我帶彆人乾什麼？”

不知道有意無意，榮僅言語之中都能讓無情感覺到甜蜜之意，什麼樣的心緒都會瞬間煙消雲散，笑了笑道：“那我們回去吧。”

回到京城，不出一個月，顧惜朝就被調任為翰林學士，官職上降低了，但未來的路已被打通。

他和戚少商的恩怨自然要結束。

可這對戚少商來說，卻是莫大的諷刺。

“我現在不能找你報仇了，為我死的那些人算什麼，這把逆水寒劍又算什麼？當做沒有存在過？”

戚少商看著顧惜朝整理著書籍，這裡是翰林院，門楣高聳，他本沒有資格到這裡，憑著高絕的武功才能來。

江湖上再威風的人物，跨不過這一道小小的門檻。

“不然呢？你我都是權貴擺弄的棋子而已，對於他們來說，死一些江湖人物又算什麼大事？人命和人命不一樣，這世上大多數人本來就不值錢。”

顧惜朝低著頭，分類擺好手裡的書，從始至終沒有看過他一眼。

戚少商本來就被顧惜朝看做踏腳石，如果戚少商失去了這個價值，對顧惜朝而言他還能有什麼用呢？與自己的人生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罷了。

那些恩怨情仇，顧惜朝半點沒有記在心裡，反正是死的是戚少商的朋友，對他來說當然沒那麼大的仇。

“回去吧，殺我隻會麻煩更多。”顧惜朝從麵前走過，真的沒有去看他一眼。

戚少商唯有沉默。

每逢年過節，榮僅和無情的宅子前門庭若市，當然都是衝著榮老板來的，顧惜朝也是其一。

如果要實話實說，他生得比無情要俊美，榮僅難免多瞧一眼，無情本不在乎這些，卻也慢慢地開始注意自己的容貌。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榮僅……你搶了丞相的人，他為什麼還能對你如此客氣，過年還派人送禮過來？真正站在你背後的人到底是哪個？”

在除夕這一天，榮僅發現無情會不停整理自己的頭發，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無情從鏡前轉身：“你告訴我，相信我，絕對不說出去的。”

“告訴你也行，明天早晨你就會知道……”

每到年節，榮僅都會應酬得很累，他連和無情多調笑的心思都沒有了，躺到床上很快睡去。

無情心疼地看著他，被依賴也是種幸福的感受，榮僅能安心在自己身邊睡去，當然已完全信任。

“沒關係，我也會永遠在你身後，無論那個人是誰，我都不會輸給他。”

雪落滿京華。

白衣少年安靜地守著歲，守著自己此生最珍貴，最舍不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