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耀目刺眼,深海中的島嶼上,莫離的手指抽動了一下,指尖沙礫堅硬的觸感讓她逐漸清醒。
她茫然地睜開雙眼,卻見天日浩然正明。
鹹濕味的海風吹過,掀起了一些細碎的揚沙。
這是哪兒?她怎麼不在海裡了?
莫離撐著手臂,慢慢坐起身來。
她看到自己仍然穿著墜海前那身凡人的衣服,衣服上的缺口和血跡也依然還在,可她身上的傷口居然都神奇地不見了。
她難不成是死了?
莫離猶疑地掐了自己一把,卻感受到了一股真實的痛感。
她沒死!
她眼前的沙、眼前的海,都是真的!
像是平白撿了個大便宜,莫離一下子站起身來,捶打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四肢。
出乎意料的,她竟然覺得自己的身體比從前更加有力了。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莫離心中驚奇,下意識去尋找玄越的身影,發現他正躺在離自己很遠的地方。
“玄越!”莫離急忙朝他奔過去,看見他還有呼吸,先鬆了口氣。
不過與她不同的是,玄越身上那些斑駁的傷口依舊還在,看起來甚是慘烈。
她急忙握住他的肩膀,搖晃著叫他:“玄越!醒醒!”
玄越的情況看起來雖然不怎麼好,但總歸也不似在海牢裡時那般孱弱了。
他慢慢睜開眼睛,當看到眼前莫離那張充滿活力的麵龐時,下意識勾了勾嘴角。
很快他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茫然地看著四周道:“這是哪兒?”
莫離:“我也不知道在哪兒,不過我們好像已經從海牢裡出來了!”
玄越訝異地皺了下眉頭。
莫離:“我們活下來了,真的有人救了我們!”
她本以為自己昏睡前看到的那抹身影是幻象,卻不想,竟是真的。
“是誰救了我們?”玄越疑惑地看向周圍。
莫離也隨著他四處張望,卻發現這肉眼可見儘頭的小島上,並沒有除他們以外的人存在。
“我也不知道。”沒找到人,莫離便收回了目光。
“不過我最後真的看到有個人在朝我們靠近,應該就是他救了我們!”
玄越點了點頭,虛弱地撐著地坐起身來。
他沒再看向周圍,隻是把目光定定地聚焦在莫離身上。
莫離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怎麼?”
玄越的眼神初時很複雜,但在莫離開口後,他的笑意就變得輕佻起來。
“莫離,你這次可逃不掉了。”
意識到他指的是什麼事情,莫離登時瞪大了雙眼,對自己當初的坦白悔恨不已。
當時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方才坦白,可現在活下來了,往後她還怎麼麵對他啊?
“我......”莫離臊紅了臉,“你說吧,你想要什麼補償?”
玄越好整以暇地盯著她,沒說話。
莫離轉了轉眼珠,想起當初他說過的話,便抬起自己的手腕道:“那要不我也送你一個手鐲?”
玄越哼笑一聲:“一個手鐲就想打發我?你也太絕情了吧。除過被你輕薄不算,你知道我為了守這個秘密受了多大的委屈嗎?”
莫離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那你想怎樣?”
玄越幽幽地看著她,打著小算盤道:“這樣吧,這段時間,你先當我小弟,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莫離蹙眉厲聲道:“你彆太過分了!”
玄越聳聳肩:“你不想負責也行,那我回去以後就滿天界去喊冤,說你莫離在見我的第一麵就上手摸我,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