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競豪(4) 我突然想去看看奶奶了。……(1 / 2)

我寄人間 秋深深幾許 1550 字 11個月前

她用六年人生書寫的日記到最後竟隻是幾本日記。她的六年,我的一晌。一個人那麼精彩絢麗的青春原來竟可以如此單薄。我知道我又在無所謂的傷春悲秋了。

看著眼前這些可能早已遺忘或是刻意封存起來的遺物,我想或許有些事情是她想做卻還沒有來得及做的。我將這些遺物分類歸類好,掏出手機,找到了蘇翎然,我們的消息還停留在葬禮前。

【我:抱歉,最後還是讓你以朋友的身份參加了我妹的葬禮】

我歎了口氣,心想:這都一堆什麼破事啊。

【我整理了一下我妹的遺物,有些是我覺得她想要給你的,快遞我發到你們家了。】

本來想寫上“你要是不想收的話,拒收就好。”卻又覺得有關張靜好的一切她都一定會欣然接受的。想說句:“死者已逝,節哀。”卻又發現這是一句屁話,說了我自己都不信,這種悲哀也許隻有自己才能體會,況且我連自己的哀都還節不了,還勸彆人節,豈不是貽笑大方。

看著蘇翎然一直沒回的那條消息,一種愧疚油然而生。

我妹妹和蘇翎然自大學畢業就一直住在一起,當時隻以為兩個人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家裡人思想都比較保守,也沒有多想,甚至挺開心她能有個伴相互照顧。她病發時也是蘇翎然第一時間送到了醫院,可惜還是太晚了,那時她隻有3-6個月的壽命了。

生命的最後,她似乎也想開了,大大方方承認了和蘇翎然的關係,那是她少有的勇敢。老爸老媽雖然挺驚訝但事亦至此,不好再刺激女兒,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雖然沒說什麼,但我知道老爸老媽是不樂意的,對待蘇翎然雖說也是客客氣氣的,但該有的名分依舊沒有給。

那時候,家裡人甚至還在為這是不是家族遺傳病(老媽那一輩有人得過這種病)而爭論推卸著責任,隻有蘇翎然,她默默做著一切。靜好去世後,對親戚也一律隻說是關係很好的朋友,蘇翎然倒也沒說什麼,對她來講一切好像也都不重要了。但說到底總歸是我們家對不起蘇翎然。她做了一個伴侶該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