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畢業季。
軟燙的太陽掛在天邊,讓人分不清是日出還是日落。
6月1日,再過幾天又會有無人人迎來生命中的重要節點。
我看著操場上這一年一度的名場麵,再次感慨時光流逝——想當年,我還是他們中的一員,一個苦.比的高三生。
“逢鈺,想什麼呢?”
陳墨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讓我一下回了魂。
“沒什麼,就是想到咱們上學那會兒。”
“哎,這有什麼,咱才任職兩年,以後看得多了就覺得純儀式了。再說咱們現在帶高一,這屆高三跟咱也沒啥關係。”
“......”不解風情的女人。
“你這就是沒課閒的,我一會還有早讀,一天天忙的要死。以前覺得一中的學生累,好不容易當了老師沒想到還是這麼累。哎,真羨慕你啊,副科老師就是輕鬆。”
我拿書玩笑的拍了一下她的背,沒好氣地反駁道:“副科老師也很不容易的好嗎?你當政治好教啊?不僅要背書備課還要隨時關注時政熱點。”
“行行行,大哲學家,那你繼續看你的,思考人生,我去看早讀了。”
“去吧去吧。”我擺擺手,敷衍道。
陳墨不沉默,她的名字具有諷.刺意味。
每天話多的不行,渾身上下看不出一點文學氣質,沒有一點大家風範。偏偏這家夥還教的語文。
好吧,我承認我有點刻板印象了——在我心裡,學文學的就應該是那種落落大方的大家閨秀——至少也應該像是張靜好那樣的小家碧玉。
我和陳墨是高中同學——但我們並不熟。甚至一個班的時候我們也沒說過幾句話,理由無他,性格不合——她太鬨騰。
會和她認識——我是說真正的相熟,是因為張靜好。
我和張靜好是在分班後認識的,那時候我和陳墨已經不是一個班了,按說一個班的時候不熟,分班了更應該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但……偏偏命運弄人——對,忘了我是教政治的——要堅持唯物主義。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分班後我和她的關係反倒是更近了一步——字麵意思上的——我和她的交集頻繁了許多。
她和張靜好是初中同學,一起考上的一中,關係很是不錯。
俗話說,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分班後,我和張靜好可謂是臭味相投,不對,應該說是誌同道合,是以我們很快便玩到了一起。
但我也是理解不了她是怎麼跟陳墨玩到一起的——那麼吵鬨不懂事粗線條一人。
對此,我也隻能說是心情複雜。
問:我的好朋友的好朋友和我性格不合怎麼辦?
答:忍。
就這樣,看在張靜好的份上我忍了。誰知,好家夥——畢業後我回母校任教,我們又相遇了,同帶高一——剛任職的老師隻有帶低年級的份。同教一個班,一個辦公室,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高中還認識,想回避都難。
我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對此我一直覺得有某種玄學或者我不知道的什麼學的因素在搗鬼。
算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既然不能擺脫那就好好麵對,於是,我單方麵化敵為友——接受了她。
至少,職場交友,實屬不易,嗯,值得珍惜。
思緒拉回來,看著操場上他們激.情宣誓的樣子,我一瞬間熱血沸騰,仿佛自己依舊是莘莘學子中一員。
宣誓結束,有的學生情緒崩潰直接哭了,感染了其他的學生,越來越多的學生紅了眼眶。霎時間,老師們慌了陣營——臨近高考,情緒崩潰,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站在外圍看著,歎了口氣,隻覺得無能為力。
我會“袖手旁觀”主要有以下三個原因。
其一,我不是高三的老師,也不認識高三的老師,貿然上去挺尷尬的。其二,我不認識那些學生——除非有人跳級,否則高三不可能有我的學生。其三,這種情況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要是張靜好在的話一定會上去勸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