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逢鈺(5) 678,錄取吧。……(1 / 2)

我寄人間 秋深深幾許 4465 字 11個月前

678,錄取吧。

6月7日,終於,迎來了這個會影響無數考生一生的日子,而結果的好壞將取決於他們今明兩日的考場發揮。

銀杏樹上早已掛滿了紅繩。

我穿著旗袍坐在考場外的應援處,抬頭看了看天。

碧空如洗,萬裡無雲,是個好天氣。

一中今年是文科考場,這意味著一中文科考生都會在本校考,相對於理科來說,文科今年占了地利的優勢——和我們當年一樣。

高三的老師外加應援的老師被分成了好幾撥,帶領不同的學生,有的在本校,有的和考生一起在外校。我們的任務就隻有一個——為考生服務,確保考生不受外部環境的乾擾。

我看了一眼校門口,高考期間,校門口的道路被封,車輛繞行,禁止鳴笛,禁止喧嘩。

沒有車輛,街道上也不空曠,家長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好點的搬著馬紮拿著扇子坐在樹蔭下,差點的舉著把傘站在太陽底下,再差點的則是直接站著,時不時張望著考場的方向,也不知道是盼望著早點結束還是祈求著時間過得再慢點。

無論哪年高考,家長們都是這麼熱情——他們遠比今天的天氣焦灼。

天時地利人和,今年一中的文科生應該會考的不錯。

第一場考語文,還好,沒有出什麼大的問題,頂多是考前有考生緊張需要一些疏導。

街道上有賣傘的,賣扇子的,賣水賣糖的,還有賣向日葵的。我掃了一眼人群,的確許多家長都舉著一朵向日葵——一舉奪魁。看來這兩天賣花的應該能大賺一筆。

也有發扇子的,隻是沒幾個家長接,有的熱得不行了情願自己買也不願意接,我又看了兩眼才明白。

原來是招複讀生的。

這才剛開始考,非要觸大家的黴頭,真不吉利。

第一場考語文,隻要作文寫完了選擇沒忘圖卡,基本就沒什麼大的問題,因為考生自己也不知道考的咋樣,反正是寫完了。事實也的確如此,考完語文大部分考生的情緒都還行。

但到下午——考數學,考前就有學生發怵。考完更是如此,有的學生直接在在考場上暈倒了,還有的學生一出考場就嚎啕大哭了起來,一問,答題卡沒來及塗。

沒塗,那也沒辦法啊,考試已經結束了,隻能當買教訓了。

年年提醒,年年有這樣的事。

回想我們當年,那是硬性要求,每次考試寫完選擇必須塗卡,不塗卡繼續往後寫的,監考老師發現直接記名記號全校通報批評。考完成績另說,先交班費再說。

不得不說,一中這要求雖然不太人性,但的確效果顯著——至少,現在沒聽說有哪個一中的學生忘記塗卡了,倒是有沒寫完的,但數學嘛,有幾個能在規定時間內把題全部做出來。

又有一些學生出來了,他們一開始還好好的,一臉凝固的微笑,凝固了一會兒就流下了兩行清淚,一問,數學題太難了,感覺自己考不好了。

我又看了看網上的評論,今年的數學的確有點難度。

和我們當年一樣,數學考完線上線下一片鬼哭狼嚎,那年數學太難了……

那年一中也是文科考場,我和張靜好都在本校,同一棟樓但考場不同,那年數學考完我在樓下等她。

她很慢,幾乎最後才出來。

我遠遠地朝她揮了揮手,她銜著根棒棒糖,她目光呆滯,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流。我歎了口氣拉著她回班——那時候我倆都是住校生,學校要求住校生高考兩天都要在學校以防再出什麼意外。

考完要求回班繼續複習。

她仿佛一個木偶任我拉著走,其實我覺得這對她來說是好事,畢竟,數學難不難對她來說沒多大差距,她都是那點分……但話不能這麼說……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你看,數學難大家都難,拉不開差距,對我們其實是有力的……”

她含著淚看著我,沒說話,隻是不怎麼相信地點了點頭。

班裡的氣氛挺亂的吧,有的在看書,有的再吃東西,有的再自閉,還有幾個學生再對答案。

真是無語,平時也就算了,這是高考欸,還沒結束就對答案是大忌啊,關鍵是也沒正確答案啊,真以為自己的就是標準答案,一定對嗎?

我在心裡默默地吐著槽,我看了一眼張靜好的方向,她正在一張紅紙上寫著什麼,那紅紙應該是我們考前發的誓詞,我知道這是她特有的一種發泄方式。

雖然挺多人多說:正常人誰寫日記啊?

但我一直覺得,通過寫日記將情緒發泄出來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晚飯時,我邀她一起吃晚飯,平常我們都是在班學習,但今天估計在班也學不了多少,不如出去散散心。

路上,我們遇到了陳墨,不得不說,這人真的是自來熟嗬,兩個人的飯局,她自己硬加進來也不覺得尷尬。

張靜好為難的看了我一眼,我衝她笑了笑也沒說話,她知道我一直都不太喜歡陳墨,能感覺出來她挺尷尬的。但有些人就是天生相處不來,就像張靜好就是學不好數學一樣。

按理說,陳墨這麼喜歡社交一人情商應該挺高,咋就是看不出來我不喜歡她呢?

算了,看在高考的份上,看在張靜好的份上,看在張靜好好不容易沒那麼傷心的份上,我忍了。

最終,兩個人的飯局變成了三個人的飯局。

她倆一人一句地聊著,張靜好還會和我說兩句照顧一下我的情緒,陳墨則是完全當我不存在——雖然我倆本身也沒啥好聊的。

陳墨:“今年數學真難啊!”

張靜好:“是啊!”

這話成功引起了張靜好的共鳴。

陳墨:“我們班有的考生直接出考場就哭了,哎,你們班有沒有啊?”

我抬頭看了眼對麵的張靜好,後者一臉僵笑地點了點頭。

我內心補充道:有,你旁邊就是一個。

……

六月的天,小孩的臉,說變就變,昨天還是豔陽天,今天就陰雲密布的,讓人覺得分外壓抑。

今天上午考文綜,我格外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