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是有人特意安頓過,“這是誰的安排?”
“是村正,哦不,謝先生午時吩咐下來的。”叫慣了村正,一時改不了口的嬸子有些不好意思。
許慕晴點了點頭,這院子隻將正屋收拾了出來,旁邊還有的忙。她揮手讓他們去做自己的事,剛看完自己的房間,就見到了在門口像是踩到癩ha蟆的葉之洲。
“有事?”
葉之洲從中午開始已經在心裡罵了不知道多久,回家送信的人怎麼還不回來。再不來,他就真的要綁死在這船上了。
“也不是,就。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他是今天正廳裡難得沒有領到任務的人,剛開始還覺得慶幸,出來一想就覺得不對。
要是家裡的人來的再晚幾個月,他卻一直沒有活,豈不是要被邊緣化。自己一旦無用,不說許蘭芷,賀辭肯定要弄死他的。
雖然他現在覺得自己也在被賀辭弄死的邊緣掛著了。
倒不是許慕晴將他忘了,而是葉之洲一直以來都沒有表現出哪一方麵的特殊才能,她一下不知道該將人放去做什麼。
但人都到麵前了,不用豈不是浪費,“先生出身大家族,想來對人員管理有些心得。”
“現在謝先生他們都在忙,城主府裡的人就交給先生了。”
本想說自己隻會用人,不會教下人的葉之洲稍微猶豫了一小下後,鏗鏘有力地道:“絕不讓主公失望。”
不就是教人麼!他照著父親身邊伺候的人去教就是了,而且這城主府裡的人以後都是許慕晴身邊最親近的人,自己也算是接了個重任。
意氣風發的葉之洲回去就拉著書童一起列了個單子,然後開始對城主府裡的人下手。
前一天才被認主公,第二天許慕晴就閒不住了。點了個十人小隊就去清掃城中。
這一掃才發現十方城裡還真的躲著不少人,有的百姓蹲在自家的地窖裡活了好幾個月,要不是她精神力探查到還真不好發現。
又是地窖裡的一家五口,最小的孩子還在繈褓,大一點的女兒也有個十三四歲。一家人在地窖裡靠著風乾的野菜和存下的糧食苟著,每日隻在深夜出來去井裡打水。
“走。”小隊的人將人圍起來,往固定的地方帶去。
那邊是賀辭選的地,用柵欄圈了幾塊地,裡麵的柱子上綁著的全是人。周圍被帶著武器的人守著,裡麵的人蹲成幾個小團。
“大人饒命,小的就是一介草民,真的沒有什麼東西能給大人的了。”以為被打劫了的男人護在妻兒老母前麵,沒有任何贖身之資讓他彎著腰一個勁地祈求著。
小隊裡的人對這情況已經習慣,用刀鞘拍了拍男人的胳膊,“先走,如果真是普通百姓,賀先生自然會放了你們的。然後去重新登記下戶籍就行了。”
聽到戶籍這個詞,男人明顯放鬆了很多,“小的無禮,是新的縣令大人麼?”
“彆問那麼多,走!”
栓著人的院子裡,賀辭坐在房簷下喝著茶。
抬手指了指其中的幾個,小隊的人將幾人帶了出來。
“名字,身份。”
被賀辭問到的女子發髻鬆散,臉上沾著泥巴,穿著一身普通的農婦裝。“民女是東石巷的劉家的媳婦。”
低頭玩著石球的賀辭抬眼看了一眼:“劉家是做什麼的?”
“夫家有幾畝薄田,以此為生。”
賀辭轉頭問了旁邊同樣被帶來的男人之前的問題。
“大人,小的就是一個走貨的,平時也幫著跑跑腿什麼的。不敢欺騙大人,求大人饒命。”漢子被綁著手,咚的一下跪了下去,一邊說一邊哭,眼淚在臉上留下兩道泥痕。
玩著石球的男人抬了抬手,站在旁邊的人抽出刀,一刀將人斃命後,有人上來將屍體拖走。
轉回頭的賀辭仿佛沒有看到地上那一攤還熱著的血,“貨郎?誰家貨郎手上沾著人命。”這句像是感慨的話說完,對著抖著腿的女子道:“現在,還說自己是劉家的媳婦麼?”
女人抖著腿跪下,看著麵上有些不耐的賀辭趕忙道:“大人,奴是,是……芳香苑的……。”
看著賀辭並無什麼厭惡的眼神,女人往前膝行了兩步,柔柔地道:“奴自知低賤,願大人垂憐。”
女人露出脆弱的脖頸,原本的麻衣在她身上有些寬大,隱約能看到胸前的起伏。
眼看著女人就要碰到自己,賀辭斜著眼瞟了一下旁邊臉紅的漢子。那漢子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賀辭在被碰到的瞬間起身往旁邊挪了幾步,“還不拉走!”
“先生,拉去哪裡?”漢子不知道為什麼賀先生突然語氣就重了起來,老實地問著。
被這愣頭青給氣得無語的賀辭指了指之前的柱子,“綁回去。”
挑了一天的人,賀辭下午回去的時候覺得人都要散架了,但還是往許蘭芷的院子走去。
剛進去,就聽到一聲輕笑:“聽聞,今日有好幾位女子向子歸自薦,子歸沒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