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月,又名月老。為天庭打工五千餘載,自天地伊始,人類蠻荒之初便作為上仙存在。
按人類的說法,他江初月是天命之子,隻不過彆人是含著金湯匙出生,江初月是捧著鐵飯碗出生。
在天庭找一份鐵飯碗的工作,是多少下界修士苦修千年而不得的事情。江初月深知,人類的本質,是考事業編。
在江初月眼裡,事業編是全天下最好的工作,因為他在人間牽紅線的時候,有事業編的人是最容易牽成的。
但江初月從來都想不到:鐵飯碗怎麼還會丟呢?
那天,是一個壞天氣。
玉皇大帝久違的宣了江初月過去,和顏悅色的問他:“這份工作,你做的還舒心嗎?”
江初月一臉懵逼,他自從有記憶以來他一直做牽紅線的工作,於是他回答:“我覺得還可以。”
誰想到玉皇大帝眉頭一皺:“年輕人沒有衝勁可不好。
江初月二臉懵逼,他的歲數似乎跟玉皇大帝相差無幾,於是他回答:“你和我的歲數似乎差不多。”
玉皇大帝莫名其妙的生氣了,把手邊的玉簡一丟:“你看看你最近收到了多少投訴!”
江初月拿起玉簡看了一眼,呼吸一窒。
江初月抬起了三臉懵逼的臉:“這一條投訴我長得像老頭,嚇著他了。這一條投訴我穿了一身白,說我晦氣。”
“這一條就離譜了,說我給他牽了四條紅線,一條沒成,是因為我牽的數字不吉利。”
“這個簡直就是奇葩,她去廟裡求我給她把紅線扯斷。”
“我冤枉啊,斬人姻緣超出我業務範圍了,我隻會牽紅線。”
江初月是真的覺得自己冤枉,那人界給他塑的金身就是那小老頭的樣子,他若是以原身出現,誰認得他是月老?
玉皇大帝扶額:“你最近的業績實在是太差了。”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這聲音如昆山玉碎,清越明朗。
一個滿頭金色長卷發,身材高挑,身形宛如希臘雕塑般的男人走進來。
“不像我,業績全天庭第三。”他的頭發就像太陽一樣發光,麵容深邃俊美,如同神創作的珠寶一般華麗。
“前輩好,我叫丘比特,新來的實習生。”丘比特有一雙愛琴海般澄澈的藍色眼眸。
江初月感覺自己快被丘比特晃瞎了。
他太耀眼了,太完美了。
玉皇大帝清清喉嚨:“啊,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新跳槽來我們這邊的,丘比特,工齡三個月。”
玉皇大帝又指著快被晃瞎眼的江初月:“這是我們天庭的老員工了,江初月,工齡五千三百……多少來著?”
江初月:“五千三百一十五年零三個月。”
“對對對。”
江初月回過神來:“老社畜了。”
玉皇大帝急了:“什麼叫社畜!這工作多輕鬆!”
江初月幽幽道:“是啊,就是工作五千年還不給發工資,而且馬上就要被裁員的工作。“
玉皇大帝:“江初月,你長進了。
那我就明說了。
月老啊,你也知道這些年下界修士逐漸有壓製天庭之兆,凡人不再求告神仙,而是選擇向看得見摸得著的修士求助。
天庭香火錢銳減啊,我不得不裁員了。”
江初月皺眉:“奧,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不裁掉你的仙子宮娥?”
玉皇大帝趕忙掩飾性的咳嗽起來:“這,這她們的業務範圍沒有重疊嘛!這個是端茶的,那個是端點心的,那個是扇扇子的……”
“哈哈哈哈!你們東方真是有意思!”丘比特撫掌朗笑,閃爍的眼眸看起來像一隻狡黠的貓:“月老大人,玉皇的意思是,咱們倆隻能留下一個。”
江初月愣住了,他是萬萬沒想到玉皇大帝如此絕情的,五千年啊,他打了五千年白工啊。
玉皇大帝此刻心事被戳穿,尷尬極了:“哎!倒不是這個意思,還是要給你們兩個公平競爭的機會的!這樣吧,我挑一樁凡人姻緣……
你們誰促成了她的姻緣,誰就留下吧。”
玉皇大帝隨手指了一人。
那人,江初月認識,投訴江初月給他牽了四次都沒牽成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