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至死(14) 月神墜入情y前還尚……(1 / 2)

科尼塞克繞過主宅前的雕塑噴泉,車輪碾過卵石鋪就的環形車道,引擎逐漸安靜下來,被這座莊園的古典氣韻馴服。

斐牧率先下車,繞至另一邊,頗具紳士風度地為溫白打開車門。麵色蒼白的美人仰望著他,單薄的皮膚下,青紫色血管若隱若現。他將拇指按在少年的眼尾,感受那裡濕潤的溫度。

看著實在可憐。

“或者我現在就讓人送你回去,你可以告訴斐然,也可以報jing,無所謂。不過你要明白,我總有辦法,用不太體麵的方式再把你抓回來。”

斐牧微微俯身,鼻尖幾乎觸及溫白的麵頰,低沉的嗓音猶如醇酒般醉人又危險,他撥開溫白額前的碎發,目光落在左眼旁那一抹豔麗的紅痣上。

“你有選擇的權利。”

可無論如何選擇,結果都是一樣。

溫白想到原著中對斐牧的描述,「那片無論如何也無法逃離的黑暗」此刻正以其冷硬的現實包裹著他。

纖長的羽睫半斂,顫顫著撩動男人的神經,“給我時間考慮。”他說。

“當然,不過我的助理現在要把車開到車庫,你在這裡待著也不是辦法。”

不能把人逼得太緊……男人再次壓抑下心中不斷滋生的貪念,溫和提議道:“這處莊園我不常來,好在有傭人打掃,倒也看得過去。”

“我記得你有選修法國建築史,這地方應該合你的喜歡。”

其實是因為比較熟悉,期末好過……

少年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握住了靜候的掌心,下車後又如觸電般抽離。兩人一前一後沿著石板小徑緩步向前,陽光房的方向,玫瑰與鬆柏的馥鬱香氣交織,隨晚風飄蕩而來。

主宅巍然矗立,這是一座典型的法國南部古典主義建築,石砌牆麵泛著歲月打磨的暖黃色澤,拱形窗戶鑲嵌彩色玻璃,月色下映出迷離光彩。門童推開厚重的橡木門,門軸轉動發出低鳴,內部空間寬敞且光線充足,高挑的穹頂上懸掛著華麗吊燈,其光芒灑落在精雕細琢的古董家具以及牆麵的巨幅油畫上,壁爐中跳躍的火焰驅散了夜晚的涼意。

“喝點什麼?”

溫白略作思忖,淡淡回應:“香檳吧。”

男人頷首,示意溫白在客廳落座,自己則步入負一層的酒窖。

B:W6-155

西區第六大道155號,不知道這次找對沒有……

左滑刪除消息,無意識的反複刷新手機頁麵,少年心中煩悶,索性褪下提花外套與圍巾,隨手搭在椅背上,他瞥見身旁亦步亦趨的菲傭正偷瞄自己,開口道:“我去露台待一會兒,不用跟著我。”

年輕的菲傭明顯愣住,臉頰瞬間染上紅暈,尚未回神便已應聲:“好的,好的。”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旋轉樓梯的儘頭,她才捂住發燙的臉頰試圖降溫。

剛剛,天使對她說話了!!

踏上二樓露台,這裡視野開闊,遠離城市喧囂,隻有夜風輕輕吹拂過枝葉,帶來微涼的愜意。露台上布置著舒適的戶外家具,一盞暖黃色的地燈在角落裡靜靜散發著柔和光線,增添幾分溫馨。

溫白趴在露台的石砌雕花欄杆上,長長呼出一口氣,隨後閉目,任由夜風撫過麵龐。

65的好感度不算低,今晚應該能到80,可以探一探他的底線……

迷迷蒙蒙的困意被一陣冰涼打斷,原來是斐牧將香檳瓶輕輕貼在他臉上,男人淺笑著,“今天天氣不錯,對吧。”

從角架上取出兩隻高腳杯,手法嫻熟地開瓶,隨著“砰”的一聲輕響,泡沫珍珠般湧出,淺金色液體潺潺注入杯中,鎏金般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謝謝。”

輕抿一口,酸甜的口感似乎有些熟悉,模糊間思緒飄回他原本的世界,異國他鄉被關了那麼多年,一邊厭惡著竟也習慣了。他刻意避開斐牧的視線,目光遊弋。最終,被遠方璀璨的星空吸引,天幕上點點繁星,油畫中的一切流動起來。

斐牧敏銳地捕捉到了溫白的視線轉移,他閒適的倚靠在欄杆上,與少年保持了恰當的距離,語氣輕描淡寫:

“你是母親去世後第一個來到這裡的客人,她對星空有著特殊的熱愛,在這裡一待就是整晚。”男人掀開覆蓋在中央物體上的防塵布,露出一架精致的天文望遠鏡,金屬外殼上雕飾著繁複華美的花紋。

溫白身形一滯,手中酒杯緊握,指尖微涼。

“試試看,”斐牧熟練地調整著望遠鏡的焦距與方位,“如果運氣好的話,今晚或許還能捕捉到幾顆流星,十二月初有時會有雙子座流星雨的餘跡。”

沒有……生氣嗎?

或者隻是一種拉進距離的手段。

為什麼這麼平靜呢?

明明自己也有過失去至親的經曆,為什麼毫無愧疚的把苦難施加給彆人?

寒風乍起,遠處的高大喬木嘩嘩作響,鳥類拍打翅膀發出的急促噪音,少年打了個寒顫。

身子騰空而起,他尚未反應過來,便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從寒風瑟瑟的露台被帶入了溫暖的室內。

男人步伐穩健,懷中的溫白被他妥帖地護在胸前。

從某些特定的角度看,兩人的身影有一瞬間的重疊。

但那不是白樺林,眼前的人也不是Louis。

小聲的呢喃隻在兩人貼近至曖昧距離時才得以聽見,“你喜歡我,對不對?我們之間……”少年突然停頓,不知如何表達,“不要斐然知道,他對我還不錯……包括我父親的事,還有,求你,可不可以不要乾涉我的生活……我真的……”

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團糟,明明他可以不用經曆這一切!

人怎麼可以在壞事做儘之後還裝作體貼?

聲音逐漸消弭,原來壓抑著的無邊際的委屈會堵在咽喉中哽咽到無法言語。

在被輕輕放下的一刹那,恍惚間似乎聽到一聲低沉的歎息,猶如深夜湖麵漾起的漣漪,悄然擴散在空氣中,又迅速被室內的靜謐吞噬。

“溫白,我是個商人。”男人的眼神中不自覺帶上憐愛,聲音在靜寂中顯得格外清晰,“在情感上我確實喜歡你,並且完全能夠以最節約成本的方式,把你送到某些地方調j好,來滿足一己私欲,但我沒有這樣做,這是我的讓步。所以談條件之前,也要讓我看到你的誠意,你是乖孩子,你知道該怎麼做,隻要聽話些,你想要的一切都是你的。”

“如果不聽話呢?”

“你不會想知道的。”

圓形結構的會客廳內,月色如銀透過玻璃門充盈在每個角落。

寬敞的弧形沙發上,少年的姿態有些僵硬,好似誤入荊棘叢中的羔羊,連掙紮都微弱,他跨坐在男人腰上,像是試探,或是在勾引。

〖姓名:斐牧

好感: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