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肺腑借事探情思 黛玉將信送到忠孝郡……(2 / 2)

“竟是渾說。”黛玉抽出了自己的手,倒了杯茶水給明哲和自己,又說道“我當時傳信給你,隻是相信你確能將此事料理好,我手中無人,無法管得此事,但若是知道了,卻又不管不理,我心中難安,如若要管,我不知除了求你還能求誰。並且,我確實仔細想了你當日說的話,細細琢磨過後,知道此時並不會將這事擴大處理,最多就是在這一案件上秉公辦理罷了。”

明哲聽黛玉前言說,隻有求自己又相信自己,已是欣喜非常了,並不願再逼迫黛玉繼續剛剛的問題,卻又聽黛玉正色道:“我本不是那大義滅親之人,但是,榮國府如今情況如何,瞞不住任何人,隻是現在無人過問罷了,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便是如此,但若是有朝一日想要清算,誰又能躲得過去?如若真有那一天兄長弟妹又頗為無辜,若是能自斷臂膀,何嘗不是一種自救?”

雖然這也是黛玉的肺腑之言,不過說到底還是黛玉並不在乎王夫人、賈政將來命運如何罷了。說到底,賈府的罪過不外是因寧國府牽連進了謀逆大案,又因著王夫人、王熙鳳盤剝重利、包攬訴訟,賈政與人謀求職位、貪汙受賄而牽連子孫。賈赦、賈璉隻是無能,卻還未做什麼不可挽回之事,如今王熙鳳尚未嫁進來,也還有改正的機會,隻王夫人、賈政牽涉已深,並且為著自己,她也很難心平氣和的伸手幫著他們。隻是若能護住賈母和一眾姐妹平安,既可安自己和母親的心,也算是給自己父母積德了。

不管黛玉如何想,這番說辭倒是讓明哲更佩服起黛玉的果決和勇氣了,世上之人多因所謂親情血緣羈絆,而陷全家於危險之中,若眾人都能如此決斷,想必世上會少許多不平之事。

想起賈敏,黛玉卻覺雖然得了母親的平安信,說到底還是心中不安,既然婚後便要南下,倒是可以尋一良大夫,給家人調理身體,隻這事說不得又要明哲幫忙了。話既已說到此處,黛玉便也不再扭捏,隻向明哲說:“既然我們今年畢將南下江南,有一件事,倒還是要明哲幫忙才好。”

“有何事,玉兒隻管同我說。”

“明哲知道我姑母一家正在揚州,前幾年聽聞姑母身體不大好,這幾年又得了表弟妹,雖然上次同姑母通信,聽聞已經大好,隻我心中還是不安,若是能尋得一良大夫與我們同行,到了揚州給他們調理好身體,我也便放心了。”

“玉兒放心,此事儘管交給我便好。”

黛玉聽聞便笑說:“那就多謝王爺了。”

話到此處,兩人都覺輕鬆,便隻自在閒聊。明哲又問黛玉閒時在家可想自己,黛玉知他心中所想,卻避而不答,隻說自己忙得很,又要教導弟妹,又要幫著太太料理家事,還要時不時想著忠孝郡王今日是否又因為自己睡不好了,若是出了事情,豈不是自己的罪過?如此說著又將手掌敞開,隻笑看明哲。

明哲見黛玉忍笑看著自己,知道她便是又提起自己剛才所言,便作勢要去抓她癢,又說道:“玉兒倒是慣會取笑我。”

兩人說笑一番,天色已晚,明哲隻好戀戀不舍送黛玉回榮國府去,心想好在沒有幾月便可成婚,心中才自在了一些。

黛玉回房後,躺在床上自想起了今日所說榮國府之事,若說全府中誰有望改正,怕是隻有賈璉和王熙鳳了,且雖說二人有諸多不是,但比較起來他們對自己卻還是上心的。隻是年幼喪母的賈璉已被王夫人養歪了,若是想讓他走科舉之路怕是已經不成,但至少可以督促他少犯錯誤,做出那國孝、家孝兩重重孝在身之時,卻停妻另娶之事,另外,若他能立得住,也可勸導王熙鳳一二。如此想著,黛玉心中已有一法,便自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