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味蘇打水 又見,倉促的……(1 / 2)

拙吻 不湉 5958 字 11個月前

或許是因為對於明天都沒有期待吧,所以這個假期若有若無。

十幾分鐘的車程,終於是到了學校。晏雲到的時候,這裡都已經有了喧嚷的人聲。上半年新生報到的時候這裡是季夏 ,烈陽高照,把那時軍訓的晏雲整張臉都曬傷了,鼻頭結出了血痂,皮膚也是受了傷。如今已是初春了,她仍然不喜歡。

天色昏暗,耳邊儘是行李箱摩擦瀝青路的聲音。她自然還是那樣,臉上永遠的口罩,永遠小心翼翼的走路,永遠地不敢直視他人。

一路艱難地爬上了三樓 ,高一的宿舍,由年級從小到大依次排序在三層樓。她媽還信誓旦旦解釋道是因為越到了高三,時間就越緊迫。所以要留更多時間學習,沒有時間爬樓梯。不合理的就是高三教室也是教學樓三樓,果然一味的激勵性語言。

一年級(1)班教室鬨哄哄的,可能是孩子間待重逢相聚的興奮吧。男孩們揮舞著手裡的籃球,爭來奪去,整個教室氣氛都被他們帶動著。

她就安靜地坐在了座位上,戴上帽子開始了補覺。這個夢不像夢,更像臆想,因為她沒睡著。

碌碌無為的一年,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喜歡,便匆匆忙忙走了。每一年都像梅雨季粘稠難耐的氣息與雨天,混雜泥腥味,困苦又漫長,汗水打濕著體能不行的那個女學生的劉海,身邊人的眼光和低語讓人臉紅心燒卻又無奈羞愧。這一個“夢”,又怎麼不是這樣沾滿灰色塵土呢。

時間就和沒看懂的影視劇般,無論怎樣回拉進度條,卻還是將那急促難譯的情節急速播放。她沒能睡著,直起身望著窗外植被發呆。回過神,旁邊有打鬨的一群紮堆的男同學,周圍不均勻地分布著人堆。女生中有人大著嗓門,激烈地談論著。

這時,毫無防備地。一個堅硬的暗紅色球體朝晏雲這撲過來,來不及躲閃,她被砸中了臉頰。她隻覺得臉上熱辣辣地,籃球滾落在了她腳邊。

她往常無論放假在家還是課間都不大出門,所以不太曬太陽。皮膚白,嫩得能掐水,但同樣也敏感。她一摸臉上起皮了,讓人心生畏懼的觸感傳到大腦。

“沃糙,……你完了。”

剛揮舞籃球的男生愣了愣,搖了搖身邊的人。

那位“禍首”還不以為然,安慰著自己和旁邊的人道:“唉沒事,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教室裡又不能揮球你塌馬忘了?快道歉,待會她訛你錢!”

那男生終於開始了道歉,連兩聲說了兩句,然後看著晏雲 。

還捂著臉緩解衝擊的晏雲聽了,隻是靜靜地說了聲:“沒事。”話說的讓她不太舒服,不過在她覺得道了歉就行了。

男生們聽完就抱著籃球相繼出了教室。

她低頭忽的瞟到了自己校服裡麵白色衛衣被那籃球弄臟了,不由“嘖”了一聲,眉毛要皺成醜橘樣式了。

旁邊的一群女生聊得激烈,好像各有各的說法,爭先恐後搶著鬨著。憋紅了臉手舞足蹈在朱燦桌子旁邊有蹦又跳,就差把桌子掀了。把原本準備趴著繼續睡的晏雲惹得厭煩。

晏雲扯了扯嘴角靜靜聽著這些女孩嘰嘰喳喳吵。

差不多聽了十幾分鐘,話題像嘴裡的泡泡糖一樣顛來複去。這會終於是在嘈雜中能聽懂幾個詞了。

“我跟你們說!我最近和我的crush牽到手了!啊啊啊……!”

“我去!……”

女孩話音落下,隨之而來的就是其他女生的起哄與尖叫。群體效應就是這樣,一旦換成一對一的說都不會有這種效果。

不過,crush?什麼英語單詞來著?晏雲用腦子過了一遍,翻出一個英譯:碾壓,奔潰。

晏雲的思維抹去又重建,琢磨不出這句話的具體意思。對於這些人天天談著高二哪個男孩好看,今天怎麼處了上個星期又怎麼分了的所謂“情史”。明明成績不錯卻偏要跟風尋覓那所謂的熱烈青春。

裡麵的一個人不知哪根筋沒搭對,愣是把位子旁邊的閒人拉了進來。

“唉?晏雲你呢?你有嗎?”這話帶了點譏諷而關心,女生是平常打過幾次照麵的,不過兩人興致缺缺沒成為什麼交心朋友。

晏雲有點受寵若驚的樣子,一下沒把自己從旁聽者角度拉出來。

“啊……男朋友嗎?我不……”她慢吞吞道,“你怎麼還問她啊?有什麼用?”起初被女生們包圍的朱燦插嘴道。

晏雲欲言又止地扯了扯嘴角,按著她想當場翻白眼的勁兒,沒再說話。這話題也不了了之,沒有人感覺到晏雲的情緒,沒有人認為朱燦的語氣讓人不舒服。

女孩們重新聊得熱火朝天,晏雲重新把頭埋進臂灣。

“唉對了,crush,是什麼?”隔著一層手臂,晏雲能聽見朦朧的聲音。

“就是……”

“……好像就是迷戀的意思吧?”

“不知道,好像是最近的一個熱梗。”

“……”

她的臉埋在內側,身上有點冷,縮了縮又開始回暖。crush啊……這個意思嗎。

不知怎的,她突然感覺腦子翻江倒海,像是有人在其中縱火。她能感到自己的臉有些熾熱,使她有點想摸一摸的膽怯想法。

她想到了上周見過的那個人,那個帶來末冬次雪的人。大腦還是不由得回憶起那張臉,好看,但也隻能用這兩個詞來形容。

鈴聲響了,她重新抬起了頭。鄭琴在講台上講著話,又是熟悉的語氣,用嚴峻的語氣講著大篇幅言論,其中不免有被家訪然後提到過的學生在台下一片罵聲。而晏雲呢,她既不是老師印象裡最深刻的差生也不是名列前茅備受重視的優等生。自然在這類環節沒什麼參與感。

由於昨晚又沒控製住熬了一夜,眼皮閃了又閃,腦子也暈乎乎的,台上老師還唱安眠曲,這種想又不敢的感覺充實了她上半個學期。

她終是挺到了下課。等鄭琴拖完堂,她睡意全無。寢室裡的那幫女孩又聚在一起開大會,晏雲時而參加,這次她靜靜聽著。聊著都是那幾個惹人耳目的八卦與話題。鄒琦正好探過來,站在晏雲位置後。

“喂晏雲,你要和我組隊嗎?”晏雲聽見鄒琦說到。

“什麼組隊?”晏雲扭頭問道。

“就是這個啦。”鄒琦說罷甩了甩手裡的東西,是若乾張汽水飲料瓶的包裝帶,可口、樂事、芬達。

“小賣部有什麼活動?”晏雲第一時間想到。

“對,集齊十張就可以一塊錢買九瓶,我打算分給宿舍裡的人。”鄒琦笑著說。

宿舍友誼說淺不淺,說深也好不到哪去。隻是(1)班女生少,18個女生總共也就17個寄宿,每天指定都和自家宿舍一起結伴,當然也就形成了女生分派的現象。鄒琦性格開放果敢,有利於合群的事當然少不了她。

“我要怎麼做?”晏雲問。

“我現在這裡有兩張了,還差四張,咱倆每人弄三張,應該就夠了。”

“可信嗎這個……”

“唉呀你跟我走不就對了,整天宅在座位上也不去曬太陽,你看你難怪來半年了還沒談過戀愛。”鄒琦急速地將晏雲甩了出去。

“為什麼要叫我啊?她們剛剛不是還有很多人在那嗎?”鄒琦沒回答她,還是拉著她往旁的步行街跑。為什麼要叫她?當然是她好說話還不會來事啊。

“你、你慢點啊我跑不動了。”

“我才跑多快啊你就不行了,這學期肯定是要跑操的就當訓練了!”夾著笑聲,兩個人居然跑到了直通一中和二中的街上。

她們站在大路中央,周圍人來人往。晏雲頓時感覺全身毛孔一縮。

“喂喂你乾嘛往旁邊跑,那邊人很少不好要啊。”鄒琦就這麼把她拉了回來,梅開一度。

“好尷尬啊,你不覺得嗎?”晏雲扯著她袖子說。

“尷什麼尬啊,快找買飲料的人,等會要上課了!琴姐的課啊!”鄒琦推了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