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們認為現在不應該激怒牧知歲四人。
到權貴家作侍從仆人,精神體等級一般都不會高,C級以下,B級的都很少,除非是管理崗位的,如管家等。
溫茨海默在中年仆從後頸摁了一下,他咒罵的聲音小下去,捏著脖子喊了兩聲,發出的聲音嘶啞,細如蚊呐。
“如果你們知道點兒什麼,我們可以做個交換。”
牧知歲指著人群中間的年輕女仆,“用她的命換你們的信息,如何?還是你們認為,這場逆亂你們有獲勝的希望?”
一位健壯的男仆站出來,他抬高了聲音,“我們怎麼沒有希望?被而圍困住的可不是我們,我們的人可以通過微型星門源源不斷地補充。你以為帝國皇帝的域場能撐多久?”
他的臉上帶著蔑視和驕傲。
“哦……”
牧知歲的聲音拉長,十指交疊放在腿上。
“即使你們做了周全布置,讓我們在一定時間內不能離島。但帝國第一艦隊不是酒囊飯袋,帝星警備署也不是泥捏的死人。你猜猜,他們會多久發現島上的異常?”
被牧知歲話語引導著,男仆思索片刻,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屆時,帝國艦隊和警衛登島,你們知道後果。自己的性命或許可以不惜,你們的愛人呢?父母?兒女?”
……
“幕後的指揮者或許不會把逆亂的最終目的告訴你們,你們的份量不夠。”
牧知歲身體微微前傾,不動聲色地將壓力給到對麵的人身上。
“一場從開始就知道失敗的逆亂,在幕後指揮者的計劃裡,你們所能起到的,無非就是牽製。最後的目的是什麼,勝利的果實,你們無從享受。因為,你們都是消耗品!”
停了一會兒,牧知歲接著道:“牽製的結果已經達到了,不如為你們在意的人謀一點兒生機?被人鼓動時,你們憧憬的美好未來,或許她就能看到了。”
蠱惑!都是蠱惑!
溫茨海默想閉塞了耳朵不聽牧知歲的聲音。
對於幼年時就認識的牧知歲,溫茨海默知道的比其他人更多一點兒。畢竟當初牧知歲在帝星“飛揚跋扈”“欺男霸女”,他也在現場。
紀修看著這樣的牧知歲,眼睛裡的亮光要晃瞎人眼。
潔西雅努力板著臉,控製著蠢蠢欲動的手腳。
這樣的紀修讓她很想在他腦袋上敲一拳,或者狠狠踹一腳。
如果斯汀頓以後敢這樣,她肯定饒不了他。
怎麼可以被迷成這樣?
聽了牧知歲的話,眾人意動,小聲兒商量。
被溫茨海默鎖了聲音的中年仆從看著眾人,惱急成怒,吼嗬聲中,他的身體極速變換成一隻人高的巨大黑鼠,張著利齒,粗壯有力的後肢蹬地,身體躍起,向最近的溫茨海默齧咬而來。
溫茨海默退開一步,讓過他的齧咬,一拳擊打在他的頸部。
黑鼠摔在地上,摔了兩下腦袋,再次發動了攻擊。
目標依舊選擇了溫茨海默。
把兩人的打鬥當成背景板,牧知歲看著眾仆從,“你們考慮好了?要不要交換?”
眾仆從看向人群中一個穿著廚師製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著牧知歲,“我們知道的不多,如果我們都說了,你要保證塔莎的安全。”
“那就說說看,你們知道什麼?”
附樓裡的仆從知道的信息十分模糊。
他們知道莊園裡的仆從們參與了這次的逆亂,但具體名單不清楚。
他們知道莊園裡有護衛也參與了逆亂,具體名單同樣不知。
他們知道幕後指揮者權高位重,具體是誰不知道。
……
他們確切知道的是莊園內各處的位置,比如監控室,武器庫,哨點。
附樓和主建築之間確實有通道,不過不是暗門後的通道。
暗門後的通道是通到地下的。
至於地下是做什麼的,他們不知道,平常也不允許進去。
他們想用這些信息換取年輕女仆塔莎的安全。
被打倒在地上的中年仆從看著妥協的眾人,不甘地雙拳捶地。
把中年仆從丟給眾仆從,四人準備前往有武器庫的另一側附樓。
溫茨海默和潔西雅走通道,牧知歲帶著紀修從空中過去。
看著兩人飛上空中,潔西雅撇了撇嘴角,率先進入通道。
“辛格小姐和紀修很熟啊。”溫茨海默隨後跟進來。
這處通道應該是莊園仆從們常用的,雖然裝修簡陋,但有照明,還算寬敞。
潔西雅奔跑的足音很輕,速度卻不慢。
“啊……弟弟罷了。”
牧知歲和紀修落在附樓頂層。
站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座島嶼。
遍布島嶼的微型星門閃爍著微光,草坪上的金色域場固若金池。
小規模的戰鬥在草坪外的島嶼上,隨處可見猩紅的鮮血,爆炸的火光。
武器庫在附樓一樓,飛來這裡的半空中,牧知歲觀察到附樓的出入口圍聚了大量混種。
他們正在瘋狂地砸門,好像他們之後門後麵是武器庫。
牧知歲和紀修從頂樓下來,經過七樓的監控室。
很多監控畫麵都是黑屏,應該是被破壞了。
監控室的工作人員像沒頭蒼蠅,看到牧知歲如同看到了救星,把所知道的信息一股腦說出來。
“島嶼的反空間躍遷裝置在哪兒?信號基站呢?你可知道?”
牧知歲對監控畫麵並不感興趣,大局他已經知道,沒必要揪著細節。
“你們試過了?島嶼周圍有沒有被設下隔離能量罩?距離多遠?核心最有可能的方位演算過了嗎?”
監控室的組長被牧知歲一連串兒的問題,問得腦門全是汗水。
牧知歲的視線在他身上掠過,監控室的這些人明顯不是國安部的,感覺太鈍。
“國安部的人手主要負責什麼?除了草坪那裡,還安排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