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啊，你不是挺能飛的嗎？剛剛那麼囂張現在怎麼頹了？”江曜攥緊手上的拘束器，冷嘲道。

“輕點、輕點……我知道錯了……”

“您看，我們還是一家的呢，您就通融通融吧。”被江曜拘住的人不住討饒。

江曜白了他一眼，依舊低頭自顧自地寫罰單，“誰跟你是一家，我是角鴞，你有角嗎？”

“彆動歪心思，我已經喊同事過來了，一會就帶你回局裡去，記得好好配合。”

話音未落，一隻金雕展翅而來，眨眼間就穩穩地落在江曜眼前，化作一位肌肉紮結的猛男。

“就是這小子啊？”金雕猛男打量了眼被拘在一邊的男人，笑道：“呦，科屬是鬼鴞啊，和你還是本家呢。”

江曜拍下他搭在自己肩頭的手，再度無語，“什麼鬼本家，我是領角鴞，那能一樣麼。”

金雕猛男似乎十分了解他的脾氣，見狀也不爭辯，抓著肇事逃逸的鬼鴞就飛走了。

離下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好在沒再出現鬨事的家夥。江曜順利的和同事交班，打算回局裡收拾東西，下午回趟學校。

剛到局裡，和他一起在空中交管局實習的同學就風風火火地找了過來。

“江曜，你下午回學校記得先去教務辦找老李頭，他找你有事，給你發消息你沒回。”遞完話，不等江曜反應，整個人已經如風一般飄遠了。

“知道了，謝謝。”江曜隻能無奈地對著那道逐漸縹緲的背影道謝。

第二天就是周末，校園裡的人並不多，他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教務辦，站在老李頭門口，敲門的手卻久久沒法落下。

“來了也不進來，就這麼不想看見我這個班導。”略帶沙啞的男聲從辦公室裡傳出來，江曜歎了口氣，乖乖推門進去。

老李頭本名李含煙，起初班上人聽到這個名兒，還以為班導是個大美女，結果是個中年大叔。

李含煙長得倒不差，快四十歲的人了，既不謝頂也沒發福，擱這個年齡段也算是帥大叔一枚了，可惜就是話癆，跟學生談起心來，那是沒完沒了，跟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似的，因此得了個“老李頭”的綽號。

江曜可以說是老李頭的重點攻略對象，導致他現在看見李含煙就跑，恨不得自己化成一縷煙。

說起來，除了江曜是他的得意門生，年年斬獲國家獎學金，長得又帥辦事利落之外，還有一個讓老李頭重點關照的原因，就是江曜的爺爺曾是他的大學老師。

原本李含煙以為，老師的孫子這麼優秀，那畢業後肯定也不用自己操心，那優秀的成績，妥妥的異管局預備役。

誰知，這小子畢業實習，竟然不聲不響的就跑空中交管局去了，讓他回個學校那是三催五請，找各種理由推脫。

這次想必是料到自己躲不過，破罐子破碎來了。

果不其然，李含煙勸誡的話剛出口，江曜就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態度。

“你這麼優秀的條件，就真這麼甘心在空中交管局混下去。”

“李老師，您怎麼還職業歧視呢，那空中交管局多好啊，待遇不差，偶爾抓個肇事逃逸的，還能敞開了在天上溜一圈，簡直是為我量身打造的職業啊！ ”

“你……”李含煙端起自己剛泡的枸杞茶，小心抿了口，壓壓自己的火氣，繼續勸，“那異管局待遇更好，犯人更多，夠你在天上上演全武行了，不是更適合你。”

江曜油鹽不進，橫豎就是一句“我不去”，頗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意味。

異管局，全稱——異能覺醒特殊管理局，負責華國的覺醒者犯罪稽查以及相關研究，不僅擁有最高的稽查權限，更擁有最好的覺醒者生物研究資源，可以說，進入異管局是所有完全覺醒者的共同追求。

他們B市的異管局，更是為數不多由異管總局直轄的分局之一，多少人擠破頭想進去。

江曜這個樣子，簡直要把李含煙氣死，他一個蝙蝠真的要被氣冒煙了。

這下他枸杞茶也不喝了，重重地將茶杯放下，痛心疾首道：“江曜，你這樣對得起江老師嗎？”

江曜直直地迎上他的視線，沒有絲毫躲閃，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我就是為了對得起他，才不去那什麼見鬼的異管局；當年我父母倒是積極，為了異管局賣心賣力，結果呢，丟下我和爺爺孤兒寡老，到現在甚至連個屍體都找不到！”

話落，辦公室內一片死寂，良久，李含煙長長地歎了口氣，既無奈又無力。這是江曜的坎也是他的劫，終是不能強求啊。

回寢室的路上，路過一個自動販水機，江曜買了幾罐汽水，打開一瓶灌下去，心頭那抹火氣才消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