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開的不是他所在的這扇窗。
而是房間的門。
“停手吧。”淡定清雅的男聲丁……咦咦咦咦咦?
景天憂憤得想撞牆,為什麼長卿出現了他一點都沒感覺到啊啊啊~難道修為就相差了這麼多麼……
“你是在吃醋麼?”微微帶點得意笑意的女聲。
景狐狸炸毛了。
炸毛的景狐狸推開窗跳進去,穿過瞠目結舌的唐姓甲乙丙男,直衝向房間門口。
“喂,他為什麼要吃你的醋啊!”憤憤不平的男聲戊。呃,也就是景天。
徐長卿反倒被他嚇到了,怔怔地看著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景天,然後閉了閉眼:“景兄弟,你的尾巴……”
“啊,怎麼?”
“你的尾巴露出來了……”
紅彤彤毛乎乎的尾巴,在景天的背後搖來晃去,由於他的炸毛而格外醒目。景天趕緊手忙腳亂地把尾巴變走先。
靠在房門上柔若無骨的紫衣女子帶點魅惑的笑:“小哥,你是誰?”
景天暗暗提醒自己,氣勢,不要輸了氣勢。
懶洋洋地一挑眉:“你又是誰?”
“我麼,”紫衣女子眼神像帶了小勾子,把景天的心扯得血糊糊的,“我是他的妻子啊。”
日後景天把這個事件視作他人生中的敗筆。
身為狐妖,不會媚術也就算了,眼神不帶勾子也就算了,說話不夠嗲也就算了——最失敗的是,他居然還不比一隻紫花蛇妖更像狐狸精……
紗幔已經被扯去,香爐熄了,閒雜人等被清掃了出去,紫衣女子歪身倚在榻上,懶洋洋地看著房間裡最後一個“閒雜人等”:“小哥不準備出去麼?”
“我為什麼要出去。”
“因為,”紫衣女子輕輕地笑,“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情。”
徐長卿皺眉:“紫萱姑娘,‘夫妻’之詞,休要再提。”
景天蹭啊蹭啊蹭地,蹭到徐長卿身邊:“長卿的事就是我的事。”
偷偷地伸手過去,順著袖口爬進去找到長卿的手,握住。
居然沒有被甩開,景天心想,啊,太好了,總算不再彆扭了。
看見這一幕的紫衣女子驀地撐起身子,聲音淒楚:“業平,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充滿歉意的聲音:“長卿……從來就沒有記得過。”
紫衣女子雙手環圓,比劃了兩下,房中頓時出現一個舞台,舞台上幻影出的人聲情並茂地進行了一場演出。至於演出的內容是什麼,列位看官想必都知曉,無非是紫衣女子自認為可歌可泣的兩世情緣,這裡就不贅述了……
看完戲的景天唇角抽動:“真是……糾結的故事啊……”
徐長卿歎氣:“長卿也這麼覺得。”
大量耗用法力的紫衣女子虛弱地躺在榻上,輕聲道:“業平,你……為何如此狠心?”
景天露牙一笑:“因為他是徐長卿,不是林業平。啊,對了,”他轉頭看向長卿,“你是受唐家人之托來除妖的吧?”
徐長卿又歎了一口氣,點頭。
“哎呀,不要歎氣也不要皺眉好不好,”景天伸出手指壓住長卿皺起的眉心,“這些又不是你的責任,更不是你的過失。”
紫衣女子嘶聲道:“我不甘心,業平,你如果不回來,我就永遠會在那群臭男人中尋找你的影子……”
“廢這麼多話,老派偵探小說的套路,凶手總有不得已的苦衷。”景天轉了轉脖子,擰了擰手腕,轉向徐長卿微笑,“長卿,我知道你一定會不忍心下手的,交給我就好。”
徐長卿皺眉,憐憫地看著神色淒楚的紫衣女子:“她其實也沒做錯什麼大事……”
“哎呀,當機立斷一點,她活著肯定要毒害更多的男人。”景天半推半抱地把長卿請出了門後,轉過身來咧開嘴,對著驚恐萬狀的紫衣女子“嘿嘿”一笑。
“你難道不知道,狐狸是吃蛇的嗎?”
“所以狐狸和蛇的戰爭,蛇是不可能有勝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