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柳城夜市繁華,笙歌四起。品美酒,聞笙歌悅耳,豈不美哉。
臨近年關,俞柳的生意是越發的好了,萬裡迢迢。歸來故鄉,逢舊人共賞玩。教坊司更是熱鬨有加。台上的姑娘舞姿優美,卻與平凡鄉俗的妖媚不同。是清新脫俗的一種美感,配合著緩和的曲調,令人沉醉。台下的多是貴家公子,都在品茶賞樂。好不快活。
一位姑娘坐在一旁,靜靜地調製一種東西。玫兒幫她拿了一束木樨花過來:“姑娘,這是今年最後保存較為完整地木樨花了,多的就沒了。”許是有些惋惜,玫兒又碰了碰那株快焉掉的木樨花。“那便扔了吧。”沈木樨頭也沒抬。
“啊?”玫兒驚異,“姑娘不是最愛木樨花嗎?”
“自然是喜歡的,但那放在不屬於它的季節,再好聞,那終究隻是次品。僅此而已。”沈木樨終於抬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木樨花。拿起來打量了一番:“不合時宜的東西,當然配不上潔白中的紅梅。”然後又將木樨花遞給玫兒,“今日我心情好,將這個送給那桌公子,就說他們那桌沈姑娘替他們結了。”
玫兒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了,姑娘平時不喜歡的次品鮮花因為可憐著浪費,都會送給教坊司的客人。但又覺得送次品花有損教坊主的顏麵,便見怪不怪了。老客都知道,但總會惹得新客人的“歡喜”。就比如說玫兒眼前這兩位。
“客官,打擾一下。我家姑娘看兩位公子初來,甚是歡迎,特此送上一株木樨花,並將二位此桌的賬已經結好了,還望客官以後多多關照。”玫兒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完了一堆客套詞。
就看見,她左手邊這個男子正在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她。
玫兒見多了這種眼神,今天這個,也就臉皮子厚了點,眼神裡已經把話說完了。
下毒了吧?
不會下迷藥了?
這姑娘難不成看上我了?
就在玫兒快把下一段詞念出來的時候,
“多謝姑娘,我們以後定會多多來教坊司的。”程枻川打斷了玫兒,向其道謝。有自然的看向正在調胭脂的沈木樨,“敢問教坊主姓甚名誰?”他有恭恭敬敬的詢問。
玫兒使了個壞心眼:“公子若是想知道,自己問了便是。我家姑娘一大活人坐在那,公子何不上前自己問問。”說罷便離去。內心美滋滋的想,又給我家姑娘牽了根紅線,長得俊俏,跟姑娘的容貌,也能湊活。
一旁的祁城看得傻愣愣的,又問程枻川:“你說為啥要送咱們花,還免單啊?”程枻川品了一口茶,“次品花,丟了可惜,隻好送人。”祁城對程枻川破壞他好姻緣幻想的行為表示不滿,有胡拉硬扯“那......那她還給我免單。”喝了一口茶掩飾了一下。程枻川就是要故意說:“彆人送個次品花,麵子上過不去。”
祁城白了他一眼。老子不近女色跟你出去參兵一年,連點幻想都不帶給的。
這時,不知為何,原本清幽淡雅的琴聲被鬨哄哄的喧鬨聲替代,一個潑辣粗獷的婦人聲音在空氣中爆裂,讓人感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