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樨看著眼前兩個人,一個氣勢洶洶想乾架,一個就在她身前護著她。
“沈姑娘沒事兒。”麵前的白衣男子便是程枻川,頭發半束起。銀白色的束發冠,做工十分精致,像是個大戶人家的少爺。沈木樨打量著他:容貌帶是極好的,眉間柔和,但不失銳利。方才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似是參軍而歸,若不是權力世家,怎麼可能從軍中輕易歸來。惹不起。不過他一身白衣,又加銀絲細心鐫刻,讓整個人又顯得生動了幾分。
極品啊!
沈木樨看著他,唇角微翹。
程枻川轉過頭看她的時候,就看見她一副“這東西我很滿意”的眼神看著他。
不過,男人長好看也不能耽誤了正事。
她繞到程枻川身旁道:“程公子,這都是小事,不勞煩你們動手了。”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激怒了李蓉,她吵吵嚷嚷的讓那兩個豬油罐抓沈木樨。
沈木樨很從容的走過去,迎著第一個“豬油罐”,沈木樨的動作很快,跑到了“豬油罐”1號的身旁,朝他的胯部一個側腳踢過去。那人吃了痛,捂著腰叫了一聲。趁這功夫,沈木樨從他後麵狠狠地踹了幾腳,那人就跪在了地上。打完之後。沈木樨甩給他一個瓶子,居高臨下的對他說:“這藥效果好,你拿去,彆到時候亂傳我打你,有損我的形象。”
李蓉:“?”
程枻川:“?”
玫兒:“?”
祁城:“?”
在場所有人:“?”
沈木樨說完,又乖巧的看向李蓉:“李夫人,還來嗎?”還沒等李蓉開口,一旁的“豬油罐”2號開了口:“你不是說敲詐一筆錢就走嗎?還有給我兄弟倆的美人也沒有,你個騙子。你看老子今天不把你揍扁!!”說罷便要向李蓉動手。
“等等。”林玉笙打斷了他的聲音,“這位大叔,李蓉欠你的錢,你自當是向青樓的總管事討要,至於姑娘,我就要多管閒事一下了,哪怕維護不了天下□□女子,但我也要儘我所能,從今往後,若你們敢作踐一下我們俞柳城的女子,下場,想必你們都知曉。
“這青樓本就快廢掉了,無處可依的女子們便來我教坊司學做樂工。李夫人,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如若不懂,便要衙門教你們一下吧。”她說話的聲音極冷,一雙褐色的杏眼極其的銳利,李蓉的呼吸都停頓了幾秒。
“來人,拖去衙門。”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幾個帶著麵具的護衛已經將他們拖出去了。沈木樨一臉輕鬆的看著教坊司內的客人們,仿佛剛才的陰鬱的神情早已消失。她陪笑道:“各位,方才真是不好意思,惹了各位雅興,此頓,就記我賬上吧。”
“沈老板闊綽啊!”有人起哄道,隨之也有人附和。沈木樨淺笑著:“見笑了,近日有些胭脂新品,就送與今日在場的夫人們吧!”沈木樨研製的胭脂,是養生藥材混合著的,每個樣式隻有一盒,且每次的色彩,香味,藥效都不同。哪怕其中有藥材,聞起來卻沒有苦味。這次她送的闊綽。大家都開心了許多。
看著台上懨懨的姑娘,想必是被嚇著了,也沒對那些公子爺客氣:“不過今日,我們的姑娘們也累了。各位慢走。”
眼看著人快走完了,沈木樨正打算回去。身後被人拍了一下,她被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看見身後是今天用扇子打到她的人。挑眉看了看他。“程公子,有事嗎?”
程枻川看著眼前這個姑娘心裡不禁讚歎:簡直是隻狐狸,千變萬化,遇事不慌。
因為她身後站著玫兒,他將頭低了點,正好在她的耳畔,用隻有他們可以聽到的聲音說:“末將程枻川見過沈郡主”說完便起身挑眉看著她。
沈木樨怔了一會,神情嚴肅了一會,讓玫兒退了下去,之後又放鬆了起來,笑著對程枻川說:“程公子說什麼呢?”程枻川笑著看她,往他手中塞了一個白色的珠串。沈木樨看了一眼,又摸了摸自己手腕上藕荷色的珠串,看著程枻川“跟我來。”她帶著程枻川走了好一會,走進了一個府邸,程枻川看了附近,這裡離教坊司很近,但這位沈姑娘卻帶他走了很久,防備心很重啊。
府邸的設計很樸素,白牆黑瓦,有一些綠植,沈木樨為他倒了一杯茶,示意他坐下。程枻川打量著她的屋子:“如此大的府邸,郡主自己一人不害怕?”她沒多說,直接開門見山:“皇兄的人。”程枻川默認了她的話,又對她說:“殿下最親近的人便是郡主。”沈木樨順著他的話說:“皇兄他如何看?”程枻川喝了一口茶,漫不經心的說:“你攘外他安內,便調我來協助郡主。
沈木樨輕笑一聲,眼神冰冷:“來人。”
說罷,兩個黑衣護衛便出現在房內,程枻川看了一眼。這是今日教坊司內的護衛。沒等他多想,他已經被製住了。不過他沒有反抗。
看著眼前跪著的程枻川,沈木樨淡定地喝茶。
“你抓我?”程枻川覺得有些可笑。
“真不好意思,程公子”沈木樨一臉冷淡,“拉下去。”
程枻川也沒多說什麼,跟著兩個帶著麵具的黑衣護衛下去了。他被帶進了一個房間裡,兩個人把他扔裡麵就走了,他動了一下門。
……
當他傻子?就上了一個鐵鏈子?
他沒有多想,在他來之前,這位郡主所謂的皇兄,早已告訴過他:“我這妹妹性子有些不好,但做事相當謹慎,不會拿你怎樣。”事實確實如此。這位郡主在沒有確定他是敵是友的情況下不會對他下什麼狠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