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一聲動靜,聲音很小,但是程枻川耳朵很靈敏。還是可以聽到外麵的動靜。
正堂內,沈木樨擺弄著麵前的綠豆糕,白玉般纖細的手指,此時看起來是白玉與翡翠的碰撞。玫兒正伏著身子,低聲與她說這什麼。沈木樨的眼神冷了幾分,似起了一層冰霜般。然後又哼笑一聲。“好啊,帶上來。”玫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等沈木樨吃完一個點心。已經有一個人跪在了她身前。
屋內一片寂靜。
沈木樨看著眼前的男人,似笑非笑道:“侯爺真是好興致。”隨後冷眼看著麵前的人。
不等一會兒,那人開口了:“沈……木樨,你,你……不。郡主。”似是被嚇到了,聲音都顫抖了。
“侯爺怎麼回事,說話都不利索了。不如……直接啞了吧。”沈木樨笑著,那個男人一哆嗦,驚恐的看著沈木樨。他連忙磕頭,一個比一個響。磕完後。訕訕地看向她:“郡、郡主,屬下知錯了,我知錯了。”他的聲音顫抖著。眼裡儘是恐懼。
“錯?侯爺怎有錯?”聲音更冷了。
“郡主,我錯了,我、我不該妄圖錢財,去、去……不!準備去通敵陷害您的,
您看在,看在我沒有做出過錯的份上,饒了我吧,求你了!”說罷,又狠狠地磕頭。一邊念叨著饒了自己的話。
看他實在聒噪,沈木樨開口了:“饒了你?”那男人眼鏡一亮,正準備道謝。
沈木樨笑,眉眼彎彎的,眸子裡藏不住的陰鬱:“侯爺莫不是今日才認識我?”那男人瞬間呆住了。“這個詞,在你進入這個府邸的時候,就不可能出現在你身上了。”她看著麵前呆愣的人,不禁嘲諷,“我把你捧上如今明燕的侯爺位置,是為了讓你妄圖錢財,吃裡扒外的,是嗎?”
那男人早已嚇傻:“不,不不!我錯了,郡主饒了我吧!我,我以後一定儘心儘力為您效力!一定幫您掰倒明燕。”
沈木樨笑意漸濃:“侯爺客氣,不過您胡說什麼?我們是明燕的子民。定當是渴求明燕王朝,長,盛,千,年。這,
“不也是您的想法嗎?”
“不!郡,郡主......”
此時,玫兒早已將長劍遞到沈木樨手中。沈木樨手持佩劍,指腹輕輕地劃過劍柄上的刻字。劍鋒對準了麵前人的脖頸。
“玫兒,灌啞藥,
“你的嘴巴不聽話,彆在陰王地府還說我壞話,那我名聲不就壞了。”
玫兒動作利落。
沈木樨看著眼前這個人,劍起劍落。
程枻川聽完全程:“嘖嘖嘖,這郡主,”隨後勾了勾唇,“不錯!”
溫熱的血濺在沈木樨臉上,她的神情冷了下來,用手絹擦拭劍刃。而後看向自己沾有血漬的衣服,皺眉:“可憐了這衣服,才買的呢。”隨後又笑著對玫兒說:“明日我們去逛街吧,多買些東西,年關將近,買些年貨。”
玫兒一臉笑意:“聽姑娘的。”又道,“沈殿下來信了。”
“說了什麼?”
沈木樨一臉認真,玫兒被她笑到了“沒什麼,那程公子,的確是殿下的人”
沈木樨一臉委屈:“那怎麼辦?我還把人關起來了!這,他來助我的,會不會記恨我?”
玫兒:荒謬!!!太荒謬了!你能不能想想你關那王八蛋侯爺的場景,幾十條蛇啊!!!
沈木樨護犢子阿信,阿諾,玫兒,這三個人是最清楚的,隻要是她手下的人,被欺負了,基本全得死。俞柳城的衙門,裡麵全是沈木樨的人,就今天的那個李蓉,不死半條命也得廢。春香樓,也就是青樓。定然是不能倒閉的。明燕的皇帝——楚燕明,暴虐成性,每年都有姑娘被送去,最後亂葬崗內,屍骨未寒。俞柳畢竟是明燕第二繁華的地方,難免惹人議論。
沈木樨從北淩來到明燕已有兩年,連及笄之禮,都是在明燕操辦,年後開春就年滿十六。在她十二歲那年,她的母妃——宣貴妃,自縊而亡。因此,他母妃的母族,乃至他們兄妹二人。受儘皇室,王朝的唾棄。被嬪妃的子嗣放毒蟲被咬傷,高燒不斷一個月,還被父皇叫去給那人跪下道歉。後來被打發到邊疆地區,被封了一個“韶安郡主”和一個“玉洛王爺”。
可笑至極。
那時她已然明白,就在沈岩和她說要掰倒明燕和北淩時,她沒有任何猶豫。還記得她假死那日,雖有人通報回宮,等來的,不過幾箱錢財。連一句,就一句慰問也沒有。就在那日,她對北淩皇室,破滅了所有妄想。
離開的時候,她對沈岩說了一句話:“皇兄,是明燕負了我們,
“那便讓他們,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