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的母親找到了她,還沒說一句話,一個耳光甩了過來.
她微微偏過一個角度.
嘴角有血,卻沒有說話.
人很多,有幸災樂禍的笑.
"你想把我兒子害死是不是?你這個狐狸精!"錦焉語氣尖酸,絲毫不顧他人異樣的目光.
寧寂擦了擦嘴角,聲音沒有波動:"我還有事."
饒過她,準備離開,卻被她一把揪住長發扯了回來.
寧寂微怒,冷冷地看著她:"如果是你兒子說分手,我會離開."
錦焉在她的注視下竟有些底氣不足,不自覺就鬆開了手.
"還有,不要隨便碰我."
邪氣的眼神,
"下次,我不會再客氣."
"你!你!下次?你想乾什麼?不如現在就試給我看看!"
錦焉衝著她的背影發狂地大喊,完全沒了形象,卻沒有上前的勇氣.
寧寂坐在車上,眼睛出神地看著車外.
下了車,走過了段路程,寧寂順著山路一直向上.
來到她的墓前,輕輕將黃菊花放下.
微微的臉微笑著,年輕的,美麗的.
她抬起手撫過刻入石碑的字,輕聲說:"不要再恨我了?"
微微死的時候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她還記得微微曾說過自己想要為他生一個孩子,她唯一的機會卻被她破壞.
如果她們從未遇見,也許一切就不會發生.
如果沒有擁有過,當失去時也不會那麼痛.
寧寂半跪下去,擁抱住她.
大大的墓地,隻有一個單薄的女孩擁抱著一塊石碑,神色寂寞.
她從來沒說過,其實她很想念.
手機急切地響起來.
那是蒼赫給買的,最新款的,藍色.
"你在哪裡?"接通了手機,他開口就問.
寧寂躺在家裡的地板上,說:"在學校."
"你過來,我餓了."電話那頭,他偷偷揚起了唇角.
"醫院裡沒飯?"
"沒你."他的聲音聽上去象是一個鬨彆扭的小孩.
她又不是飯.
寧寂蜷縮起來,將臉埋起來:"嗯,我過來."
這一次,她還敢不敢?
敢不敢去相信?
他的病房,她隻去過兩次.
兩次都沒有遇到他母親,也許是很忙吧.
忙著幫她兒子收拾爛攤子.
他父親是市長,母親是教育局的局長,有權有錢,事情並不難解決.
"你想餓死我是不是?"見她來了,心裡高興著,嘴上卻沒有一句好話.
寧寂在他床邊坐下,淡到幾乎沒有的笑:"精神不錯."
蒼赫搶過她帶來的食物,看了一眼,食指大動,開始孝敬自己的胃.
他的皮膚很好,是健康的小麥色.
他用眼光偷瞄,見她隻是看著他發呆,竟然有了一點緊張.
忽然眼光一冷,他丟下了東西.
指腹摩上她的嘴角,滿麵的戾氣:"誰打的?"
寧寂沒有偏頭,任他心疼地來回撫著.
"你的母親."
她的聲音淡漠.
蒼赫眼中一痛,沉沉地說道:"對不起."
"但不會再有下次,相信我."他說的認真.
寧寂卻是艱難地點頭.
他可知,相信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
"你上次說的,當真嗎?"
他的手停了下來,卻沒有離開她的臉.
栗色的眼睛裡有著緊張.
寧寂微微一笑:"你可以反悔."
他卻說:"除非我死."
寧寂震住,隻是沒想到不久以後,他真的去做了,隻是沒有做到.
安靜的圖書館裡,蒼赫抱著她的手臂安然入睡.
他的臉埋在臂腕裡,有熱熱的呼吸噴在她手上.
寧寂保持著奇怪的姿勢勉強看書.
他的頭發柔軟濃密,脊背彎成好看的弧度.
有這樣一個溫暖的陪伴,寧寂覺得自己並不是那麼討厭.
就如當初微微在身旁一樣的感覺.
細微的癢從皮膚上傳來,寧寂知道他醒了.
動了動身子,蒼赫露出一雙栗色的眼睛.
那雙眼帶著笑意,直直地瞅著她.
寧寂沒法定下心來,隨手拿起了一本書蓋在他的臉上.
她笑了起來.
蒼赫沒將書撥下,卻有濕熱的吻落在她掌心.
"喂!"寧寂的臉微紅,想抽回手卻被他抓的死緊.
"親一下都不行?"他揚起了眉,唇角有忍不住的笑.
旁人不滿地看過來,說:"小聲點."
蒼赫刷地一下站起來,凳子被他掀翻過去,砰地一聲巨響.
寧寂望著風雨欲來的他,有些擔心.
卻隻見他死皺著眉,極其認真地說道:"彆吵!"
到底誰在吵?
眾人麵上寫著同一句話!